也不知那時,她到底是在為誰哭。
一直握在手裡的手機來回翻轉了幾圈,周鶴還在猶豫。
到底應不應該再聯繫她?
很想見她,又不敢見她。擔心再見一面,自己就真不捨得走了。
他想了很久,遠遠地看到了機場方向的路標,終於下了決心。
只發條簡訊,至於她能不能看見,趕不趕得及來送他,隨緣。最後一次,就當是,全了他最後的那點私心。
他說服了自己,低下視線點開編輯框。輸入、刪除,重新編輯,又清空。反覆了多次,消息發了出去。
【我在去機場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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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化妝檯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對鏡抹口紅的唐雨杺偏頭往那側看了一眼。
她整宿做噩夢,驚醒過數次。即使有好好吃藥,還是沒能睡好。
化了點淡妝,遮一下倦容。
手邊放著杯剛倒的開水,有些燙。唐雨杺僅抿了一口,推放到一邊晾著。
那杯待晾涼的水杯旁放著個倒放的藥瓶蓋子,蓋子裡躺著兩顆多慮平片。
亮起屏幕的手機就隔在了杯子和蓋子之間。
時間還很早,醫院那裡唐雨杺有請過半天假,也不知是誰會在這個時間找她。
她把還沒旋蓋的口紅暫擱在手邊,挺納悶地拿起手機。看了眼消息備註,急忙點開。
讀完最新的簡訊,她一秒站起。顧不上撿因她動作幅度過大掉到地上斷成兩截的口紅,快步往門口方向走。
原本擺放在化妝檯邊的藥丸被無意拂過的袖口一帶,滾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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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鶴託運了行李,在機場大廳入口處徘徊。
挺焦灼地走過來,又走回去。
一看到有計程車靠近,他立馬貼著玻璃門細看。
滿眼期待換來一次次失望。
廣播裡在通知乘客上機,他已經改簽過一次了,掙扎著要不要再往後改一次航班。
攥緊了手機,低頭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有無遺漏的消息。
沒有新消息,失望感更甚。
無力垂手的瞬間手機忽地震了一下,他本就躁動的心跟著一跳。
是沒來得及送他的周康發來的簡訊。
周鶴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自嘲般笑了一下。
說好了隨緣的,他到底還在強求什麼?
算了。
手機揣回大衣口袋,轉身往該去的目的地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