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杺用力甩了兩下,他力氣大得驚人,怎麼都甩不開。
她放棄掙扎,抬頭直視他,語氣更劣了幾分,說:「我瞞著你又怎麼樣?你瞞我的事還少嗎?憑什麼,到底憑什麼我就得什麼都要跟你交底!這五年,你跟躲臭蟲一樣躲著我。現在突然回來,又是以什麼立場!什麼資格!來探我的隱私?又想從我這裡知道些什麼?想知道我沒你的這五年過得有多糟糕,多痛苦,多絕望?然後呢?甩甩手又消失得乾乾淨淨?」
「周鶴!」唐雨杺幾乎是吼著叫出了這個名字,說:「你別太過分!」
周鶴抿緊了唇,眼中光色漸黯。死死抓住她的腕,仍是不願放她走。僵持了片刻,沒什麼底氣地勸她:「雨杺,別說氣話。」
「別真以為自己有多重要。」唐雨杺穩住漸漸有些發顫的話音,看著他,說:「沒了你,地球照樣轉。」
「對不起。」周鶴說。
唐雨杺看他這樣,又有些不忍心了。
只是……
視線轉向了他無名指的戒痕處,她咬了咬牙,想讓自己清醒些。
她的病一直反反覆覆,就算勉強往好的方向發展了,也還是有一定機率復發。如今他也有了好的歸宿,她更不該成為他的障礙。
斬了他想回頭的退路,拉開距離互不打擾,才是真的為他好。
落在戒痕處的視線低了下去,唐雨杺悶聲問:「就那麼想知道嗎?」
「想知道,告訴我。」周鶴說。
「鬆手。」唐雨杺低著頭,沒再看他,說:「你鬆手,我就告訴你。」
周鶴掐在她腕部的手不自覺收緊,猶豫片刻,鬆開了。
唐雨杺垂手,撫了撫腕上的勒痕。
默了良久,抬起頭,重複了一遍對鏡練習過的笑容,說:「我懷孕了。」
周鶴看著她含笑的眼,低下的眼睫一顫。腦中空白,嗡嗡作響。
一種極矛盾的複雜情緒在他的理智和行為意識間來回衝撞。
他後悔了。
胸口像是扎進了一把刀子,正一刀一刀剮著他的心臟,疼得他想殺人。
他想殺了那個男人!
他想把她搶回來。
可殘存的理智在不斷警告他,他不能這麼做。
現在,好像連給他反口的機會都沒了。煜軒
不對,不是這樣的!
她一定是在騙他!
她在生氣,是在說氣話。
她是在氣他的不告而別,在氣他又要離開。
周鶴的腦子很亂,自欺欺人地想找出她騙自己的理由。凝神看著她的眼睛,想從她眼裡看出虛實,說:「你撒謊。」
「是喜事,為什麼要騙你?」唐雨杺反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