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是這麼抱著她,不言不語。像是要把她揉碎一般,用了全力,抱的她肩骨一陣陣發疼。
默了許久,唐雨杺活動了一下依舊被他死死抓在掌間的手腕,提醒他:「阿鶴,鬆手。」
他搖頭,怎麼都不願意放開她。
「疼。」唐雨杺說,「阿鶴,你抓疼我了。」
周鶴抓在她腕部的手立馬鬆了幾分力,仍是不願徹底放開她。像是擔心她會再次逃開,隨時防備著把她再抓回來。
唐雨杺的視線低了下去,看著腕上被勒出的血印子,無聲嘆了口氣。
「那麼危險,為什麼還要過來?」
她的聲音有些啞,話音低低的,聽著有些難過。
周鶴抱著她,弓下身,潮潤的眼藏在了她瘦削的肩窩裡。
「你知道的。」他答。
聲線喑啞,蠱惑般繞在唐雨杺的耳畔。回過味時,不由勾起舊時思緒。
「你知道的。」
很久之前,她好似聽過這樣的答案。
17歲生日,大牌檔。
她許完願,隔著吹熄蠟燭的蛋糕,玩笑著問他:「阿鶴,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那時的他被逗紅了臉,挺害羞地撇開視線,話卻回得特別認真。
「你知道的。」
知道嗎?她應該知道嗎?
從前以為的了解,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就連離開,他都沒給她留下一字半句。
既然是決意要消失的人,還指望她能知道些什麼?
過往種種都已如煙散,一想到這一點,她的一顆心狠狠抽痛著發酸。
情緒又近崩潰點,不想再繼續回憶下去了。
她深吸了口氣,撐住周鶴胸膛的那隻手前伸,用力推他。
「阿鶴,鬆手。」她話音冷硬,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命令之意,說:「你再不鬆開,這輩子都別指望我會再搭理你!」
周鶴箍在她肩頭的那隻手收攏,猶豫片刻,慢慢鬆開。拉開了些距離,挺不安地看著她。
唐雨杺抬起被抓的手腕,輕晃了一下,示意他鬆開。
「雨杺……」周鶴欲言又止。
有很多話想問她,卻也清楚,不告而別消失五年的自己,沒有那樣的資格去過問她如今的生活狀態。
唐雨杺眼中的情緒散去,像是在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眼神疏離地看著他,說:「鬆開!」
他對她有愧,對於她忽冷忽熱的態度自是知道有因,甘願受著。
僵持了數秒,周鶴還是放開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