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杺替他拔了針管,用蘸有酒精的棉花球按住出血口,頭都不抬地提醒他:「按著。」
周鶴近距離看她,疊著手,按住出血口。
唐雨杺往後退行了幾步,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說:「我差不多該回去換衣服上班了,你也回吧。我不喜歡糾纏,所以,別再跟著我。」
該交代的都交代過了,她沒有要敘舊的意思,轉身就走。
身後的尾巴果然又跟了過來。
唐雨杺微微偏過頭,往地上的影子處淡看了一眼,沒再管他。
想著既然甩不掉,倒不如不費這個心。把他當成空氣,不給回應就是了。
自討沒趣的付出持續不了多久,早晚也是會膩會煩的。等他自己覺察到沒意思的時候,也就自然會走了。
她很清楚自己生的這個病有多嚴重,也清楚這樣的病會讓身邊人多受折磨。既然沒辦法允諾以後,就沒必要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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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唐雨杺用手機軟體叫了輛計程車,等在路邊。
周鶴就站在她幾步外的地方看著她,看著她接起了電話,跟司機詳述了一下具體位置。
意識到她是在等計程車,他立刻從口袋拿出手機,按了按home鍵。幸好只是外屏碎了,不影響使用。
叫了計程車,周鶴把手機揣回大衣口袋。
唐雨杺掛了電話,捏著手機,探頭往逆著車流的方向看。
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站在路邊,不時有三兩路人從他們之間穿行而過,周鶴一直望著她在的方向。
預約過的兩輛計程車到達時間差不多,一前一後停在了路邊。
唐雨杺拉開后座車門進去,跟司機核對了預約信息。車子慢慢駛回主道,她不時往後視鏡的方向看。
周鶴坐著的那輛計程車一直緊咬在後頭,即使是過紅綠燈,都敢直接闖。
這司機也是夠拼的,也不知收了多少打車費。
唐雨杺盯著後視鏡暗自琢磨了會兒,翻湧的心緒讓她有些慌亂。抬指按壓太陽穴,閉上眼緩了緩神。
很奇怪,前一刻明明還很想結束掉這螻蟻般的生命。被周鶴生拽了回來,她竟然又開始有些期待生活能再給她一些甜頭了。
不可以有這樣的想法,不能貪心。
唐雨杺無力垂手,低著眼,說:「師傅,我趕時間,麻煩再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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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換了身衣服,穿上便利的運動鞋。
唐雨杺拿了放在玄關上的包出門。
無視了側立在牆邊等著的周鶴,默不作聲地繞過他走到電梯口,按開,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