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逃命一般,磕磕絆絆間穿過人群,一路疾行。
周鶴直起身,隔著玻璃看著她逃走的方向低嘆了口氣。
出車廂門,追了過去。
奔進科室大門,唐雨杺的思緒依然是持續跳脫的狀態。
明明不想去思考周鶴與她說的那些話的意思,可除了他說的那些話,她腦子裡好似再容不下其他東西了。
她不想這樣,就連思考能力都要被他牽著鼻子走,讓她覺得有點惱火。
正埋頭寫報告單的何靜靜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她,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拉開椅子入座,詫異道:「雨杺,怎麼不去換衣服?」
唐雨杺慢半拍回神,從座位上站起,說:「這就去。」
「半小時後有個扁桃體摘除手術,史大夫點名要你做助手。你看著點時間,趕緊準備準備就過去。」何靜靜提醒她。
近期來來去去也就那麼幾個手術,唐雨杺對這個更換過多次預約時間的患者有點印象。步子頓了一下,確認著問:「是自己要求等離子刀全麻的那個?王大川?」
「對,就是他。」何靜靜點了點頭,邊繼續寫報告邊說:「要我說啊,這人就是擰。都跟他說了局麻恢復得快,人患者還是信不過,非要全麻。一會兒說怕疼,一會兒又說就挑價位高的,反正有報銷。」
「這個病人我記得,這病是被他自己耽擱了。預約過幾次了,說是有生意要談,手術時間一直往後推。拖得時間太長,又煙又酒的,現在他就是想局麻都不太妥。」
唐雨杺開了值班室門進去,邊快速換上工作裝,邊與門外的何靜靜說話。
「他早期的病例我倒是看過,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何靜靜問。
「長期二度肥大,扁桃體埋得深。一個月化膿了2次,都已經發炎了,還有息肉。」唐雨杺說,「別只顧著談戀愛,最新的病例記得隨時更進。小心史大夫又一個心血來潮抽查你,萬一不過關,你又得挨罰,到時候可別找我哭。」
「知道了,唐大大夫!」何靜靜笑道,「其實我都當慣反面教材了,臉皮修得比城牆厚,根本就沒在怕的。」
唐雨杺從值班室出來,反手關上門。活動了一下痛感明顯減緩的右手,回座位處拿資料袋,說:「看給你得意的,那是不是還得誇誇你?」
何靜靜「嘁」了一聲,正要貧嘴,一抬頭,視線定格在了隔著玻璃的走廊處。
呆滯看了兩秒,何靜靜驚喜起身。一把拉住往外走的唐雨杺,朝走廊外指了指,興奮與她分享自己的新發現:「雨杺!你快看,帥哥!」
唐雨杺順著她的指嚮往外看,一眼就看到了轉身看向她的周鶴。
她微微一愣,挪開視線,說:「什麼帥哥?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