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鶴毫不猶豫地點頭,很肯定的「嗯」了一聲。
甩鍋甩得乾乾淨淨。
前後的事一聯繫,唐雨杺都捋明白了,教訓他:「以後可別不學好,病了難受吧?」
周鶴又點了點頭,啞著嗓子回:「難受。」
「那……」唐雨杺看他這副可憐的模樣,有點心軟了。
周鶴看出她似在猶豫,很機靈地往她那側挪近了些。伸手拽她的衣袖,搖了搖。仰起臉,一雙漆黑的眼極委屈地看著她,說:「雨杺,我頭疼,你別趕我走。」
「……」唐雨杺跟他對視了兩秒,默默抬手,從他指間抽出衣袖。偏過頭清了清嗓子,退開了些,說:「那你先吃藥。」
周鶴沒動,看著她。
「你吃藥,藥吃了,允許你在這裡休息一下。」唐雨杺說,「我去上班,你燒退了就離開。」
「那要是燒沒退呢?」周鶴問。
「別打歪主意。」唐雨杺指了指丟給他的藥盒,說:「現在,立刻,吃藥!我看著你吃。」
周鶴抿唇簡短思考了一下,點頭:「好。」
把抱懷裡的靠枕拿開,低著頭窸窸窣窣地開藥盒。摳出藥丸送進嘴裡,拿起茶几上的溫水,送服。
唐雨杺走近了些,低下身看他的嘴,說:「張嘴。」
周鶴乖乖張開嘴,給她檢查。
唐雨杺兩指一捏,捏住了他的下巴,往上抬。彎腰又湊近了些,仔細看他口腔內側,說:「舌頭下面。」
周鶴很配合地翹起舌頭。
藥確實是吞下去了。
唐雨杺鬆手,直起身,往房間方向指了指,說:「回房睡。」
「我睡沙發就行。」周鶴說。
「又不是讓你長住,不用挑地方。」唐雨杺轉身往玄關處走,拿包,換鞋,說:「去床上躺著,睡醒了就走。」
沒再給他接話的時間,交代完畢,開門去上班。
周鶴起身,去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確認她已經走遠了,這才折步去衛生間。
掀開馬桶蓋,蹲下。手指伸到嘴裡,扣喉催吐。
剛吃下的藥,全都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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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杺一到醫院就匆匆換好衣服,跟同事一起去查房。
把重心都放在了工作上,儘量不去想家裡不知有沒有乖乖在休息的那位。
午休時間,何靜靜挽著她一起去食堂吃飯。
兩人一前一後在2號窗隊尾站著,唐雨杺拿出手機,點開消息編輯框,在屏幕上戳戳點點。
【燒退了嗎?】不行,這麼問看起來太關心他了,容易引起誤會,刪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