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驚恐萬狀,止住呼吸,一動都不敢動。
欺軟怕硬?
原來這些人都是這麼個德行。
扭曲驚懼的表情落進他眼中,有種興奮又噁心的複雜情緒猛躥了上來。
無聲欣賞了片刻,周鶴鬆手,筆落回地上。
很詭異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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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杺覺得很奇怪,小胖子和他堂哥近來不找她的麻煩了,迎面遇上反倒是他們躲著她走。
她課間與周鶴說起這事,周鶴沒什麼反應。
唐雨杺想著以周鶴這般傻乎乎的性子應該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仔細回憶了一下她前陣子是不是做了什麼驚天動地會嚇到對方的事,左思右想,發現那種她腦補出的能嚇壞對方的大事件根本就不存在。
實在想不明白,也就懶得去琢磨了。
周鶴總是不聲不響靜悄悄的,唐雨杺很喜歡跟他在一起,愛跟他說話,也愛偷偷觀察他。
只是他很少有回應,更不怎麼能在他臉上捕捉到表情變化。
第一次見他笑,是唐雨杺幫家裡跑腿,出去買醬油折返途中無意撞見的。
拎著醬油瓶往家跑,隔著挺遠的距離,唐雨杺一眼就瞧見了蹲在樓梯下的周鶴。
他面前擺著的是一個祭祀用來化冥幣的鐵盆子,製成了金元寶的形狀。盆中的冥幣還沒化燼,火苗躥了出來。
周鶴就蹲在那個躥火的鐵盆邊。
距離漸近,能看到火光在他漆黑的眼中跳動。
他正專注盯著不斷舔舐盆沿的火舌看。
唐雨杺沒驚動他,踮起腳尖,步子輕輕地朝他走過去。
打算突然跳到他身後拍他的背,嚇唬他一下。
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唐雨杺發現他嘴角翹了翹,好似在笑。
盆里的火星子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他嘴角揚起的弧度愈發明顯。
確實是在笑。
唐雨杺一瞬止步,滿眼驚訝地盯著他看。
他小小一隻,抱膝蹲在那裡。展顏一笑,酒窩深陷。看起來像只白嫩嫩的糯米糰子,又軟又萌。
唐雨杺還是第一次注意到他還有酒窩。
真是可愛!
她收起了自己想嚇唬他的小心思,原地蹲下,托腮看他可愛的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