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巧合還是祁未故意的,他竟真的摸了下腰間的佩劍,腰間的玉墜和佩劍相撞,發出錚錚的音色。
兩個侍衛聽了,眼睛都嚇紅了,狠狠地磕起了頭。
一直跟著太子殿下,太子年輕氣盛,最喜歡挑軟柿子捏,欺凌三皇子祁未已經成了常態,時間長了,他們也漸漸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對皇子橫眉豎眼。
“三殿下恕罪。”
“還恕罪?”慕婉婷晃了晃手中的鈴鐺,眼裡噙著抹壞壞的笑意,轉過頭來看著兩個侍衛的時候卻是一臉的厭惡:“我蘭苑平日最恨你們這種狗仗人勢的下人,叫我滾,我看你們才滾,都滾遠點!”
“滾啊,沒聽見嗎。”祁未補了一句。
兩個侍衛咬咬牙,不敢遷怒祁未,只好瞪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一眼,暗暗記下她的名字,趴跪在地,用膝蓋跪著撤遠了。
慕婉婷開心地拍拍手,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準備離開,哪知剛一轉身,手腕卻讓人給攥住了。
“三殿下?”
慕婉婷沒急著掙開。
祁未聞言,目光稍稍躲閃了一下,低低地說了一聲:“謝謝你。”
“謝我?”慕婉婷疑惑地轉過來。
祁未一派真誠,像是出了一口氣般,撥了撥手裡剩下的蓮子,坦然道:“不瞞你說,我早就想罵他們了,若不是你,恐怕我還要忍他們很久很久。”
“忍著幹嘛,想罵就罵啊,怎麼能讓奴才壓到自己頭上,我就……”慕婉婷咳了一聲,趕緊改口:“我家表姐就不會這樣,誰要是欺負她了,她定然要把他的狗頭擰下來當球踢。”
祁未聽了,差點笑出聲。
前世的祁未被太子殿下騙到冠花樓來,碰見了一個女孩兒。
那女孩兒似乎是一會兒要去參加比試的,很是緊張,她蹲在亭子裡抱著琴,一遍又一遍練她早就熟練的不能再熟練的手法,小小的臉蛋有點紅,眉心蹙起來,表情認真又可愛。
祁未那時候只是個招貓逗狗的落拓皇子,走過來,想著調笑她兩句,誰知小姑娘嚇的肩膀一顫,忙將絲質的面紗掛在了耳朵上。
好似每晚入夢中的驚鴻一瞥,祁未愣了一下,胸膛里的一顆心輕輕顫動,就待他要說點什麼,那邊一道甜美的聲音喊了一聲:“表姐,快來,到你了。”
小姑娘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
她抱住琴,低著頭從他身邊跑了過去,因為跑的匆忙,腰間的佩玉落在了草地里,祁未皺了皺眉,彎腰將它撿了起來。
他派了人徹夜去查,得知其主人是慕府的大小姐後,還暗自竊喜,想著能去求父皇將她嫁來,可轉眼就得知,貪得無厭的太子殿下已經先他一步,求皇帝賜了婚。
再後來……
祁未不敢再往下想了。
這一世見了她,本以為還會是那副柔柔軟軟的模樣,沒想到卻活潑了不少。
這樣也好,祁未垂下眼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