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慕婉婷步履輕盈地走進主廳,廳內已經很熱鬧了。
她的父親,也就是如今權傾朝野的左都副御史慕子忠正坐在主席上,而她的繼母也就是慕余氏坐在慕子忠旁邊的主椅上,二人都一臉憤怒地看著跪在下面哭的梨花帶雨的蘭莞。
她心裡不禁嘲諷地想:她這個父親失算了,雖然他需要的只是一枚棋子留在太子身邊,將來太子登上帝位,他以及慕家都會更加興旺。但顯然,蘭莞不符合他心中的人選。
看著款款走進來的慕婉婷,慕子忠心裡更加惋惜,用了十七年去培養這個女兒,功虧一簣。
慕子忠對著門口的慕婉婷招招手,“婷婷,過來。”
慕婉婷笑著對父親行了個禮,又向繼母點點頭,緩步走向父親側邊的椅子上,路過蘭莞的時候,她說:“表妹,快別哭了,這嬌嫩的小臉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說完也沒再看蘭莞的表情,坐在椅子上便不再說話。
慕子忠清了清嗓子說:“婷婷,蘭莞勾引太子殿下,居然妄想頂替你為妃,父親定要為你做主。”
慕婉婷眉眼微睜,“太子殿下看中了表妹嗎?昨日在冠花樓之時,女兒本想讓表妹也能藉此尋得佳婿,沒想到竟然會陰差陽錯…”語畢,慕婉婷垂下雙眸,一幅內心惋惜卻又無法言說的樣子,看起來甚是可憐。
下方的蘭莞看著慕婉婷那副裝腔作勢的模樣,她心裡恨的咬牙切齒,雖說她的確有意勾引太子,但昨天這事別人不知,她慕婉婷還不知曉?
“婷婷,莫要難過,有爹爹在,定不會讓你受此屈辱。”
聞言,慕婉婷用水雲遞過來的帕子拭去了眼角本沒有的‘淚水’,“父親,太子既已看中了表妹,就已經是已成的定局,您莫要為了女兒去和太子殿下產生隔閡。”
眼見父親要繼續勸說,慕婉婷站了起來,水雲扶著她走到慕子忠的面前,見她欠了欠身接著說:“父親,女兒身子不爽,就先下去了,午膳就不來堂屋用了。”說罷,轉身走了。
走出大廳,慕婉婷不禁心情舒暢,即便父親再不願,他也決計不敢違背太子殿下,所以,蘭莞是嫁定了,原主當年經受的那些,不都是拜這個親生父親所賜?
走到後花園的庭院裡,看著滿池的合歡花,慕婉婷不禁痴了,“夜合枝頭別有春,坐含風露入清晨。任他明月能相照,斂盡芳心不向人。”
“呦,婉婷姐姐好才情,這被搶了夫婿還能這麼閒情雅致地來賞花吟詩,還真是不多見呢。”
只見一位少女向著慕婉婷的方向走來,薄粉敷面,紅衣罩體,修長的玉頸下,蛇腰妖蟯,外面披著一層金色薄紗,裙擺上繡著的牡丹花點綴的恰到好處。
是慕婉晴,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慕婉婷不想與這個矯揉造作的妹妹多做糾纏,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就準備起身離開。
可沒想到所有的惡毒女配拿的都是一個劇本,慕婉晴見這個嫡姐竟然無視她的存在,她憤懣地快走兩步追上了慕婉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