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過是因為一點點運氣才成為這個郡主的,與祁未的前程相比,她可以捨棄。
想清楚以後,慕婉婷跪在祁未的旁邊,對著皇上磕了個頭。看著少女跪下來,祁未眉頭緊皺,緊貼地面的手指都在微微用力,他明白少女此刻要做什麼。
一開始他就想好了,此事他扛下來,即便父皇怪罪也不過是如過去般置之不理,他還可以重來。可是若是讓婉婷扯進來,毆打太子的罪名,就是賠上她慕府全家的性命都不一定能讓皇上消氣。
“給父皇請安。今日之事全因婉婷一人而起,與三殿下毫無關係。況且,三殿下傷痛未愈,還請父皇不要怪罪三殿下。”
“朕倒想聽聽,你們是怎麼敢,怎麼做到打太子的,婉婷,許是平日朕過於寵愛你,讓你不明白尊卑之分?”
“婉婷不敢。自從進了宮,被父皇封為郡主,還能夠在這華麗的宮裡擁有自己的寢殿,女兒日日都在感激上蒼,感激父皇給予的寵愛,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差池,更不敢逾越。”
“還記得那日在樂平殿朕與你說過的話嗎?有些話永遠不能說。那麼現在朕再告訴你一個道理,有些事也永遠不能做,不管是為什麼!”
皇上的話幾乎堵死了慕婉婷的嘴,他一句不管為什麼就證明了即便說出真相,毆打太子的罪她也脫不乾淨。餘光瞟到一旁的祁豐眼底的嘲諷是那麼赤/裸/裸,慕婉婷狠狠地咬著嘴唇,她就是舍掉這條命也不能放過他!
少女抬起頭,目光堅定著望著皇上,眼底視死如歸的味道在場每個人都感受到了。
“父皇,請允許女兒再叫您父皇。太子臉上的巴掌印是我乾的,我不否認。但是,即便是將死之人您也得給我一個申訴的機會吧?”
“女兒會打太子爺,是因為他先調戲我在先,語言極其猥瑣下/流,甚至於還要輕薄與我。幸虧三殿下醒了,忍著傷痛救了我,可是太子爺非但不改還要繼續侮辱我,甚至於當著我的面侮辱三殿下,女兒實在忍無可忍才打了他。說到底,女兒也是為了自保。”
解釋了一大段話,見皇上似乎毫無反應,慕婉婷忍不住繼續道:“父皇,即便是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女兒雖說只是您收養的郡主,但也好歹看您的面子也不該如此侮辱女兒。”
慕婉婷最後將自己比作狗把皇上逗笑了,但是表面還是不動聲色。
“說完了?”
“是,婉婷說完了。不管是殺是貶,我都無悔了。”
“朕不是說過,不管是何理由,有些事不可以做就是不可以做嗎?你又何必解釋?”
“父皇,女兒做不到含冤受屈。即便是沒有意義的解釋,也得讓您知道前因後果,也許您並不在意,但是我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