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未仔細回憶了下,突然說:“如果我記憶沒有錯,那日應該是之瑤生母如貴妃病逝的日子。”
祁未嘆了口氣,懊悔道:“是我疏忽了,忘得乾乾淨淨…”
“如貴妃到底是怎麼病逝的?宮裡誰都不敢提到她。”
“如貴妃是前丞相沈忠的嫡女,沈忠可是開朝元老,所以他的嫡女身份極其尊貴,與父皇年少相戀,在父皇還未登基的時候就嫁進王府了。二人感情一直鶼鰈情深,聽說從未吵過架。”
“父皇登基後,沈丞相也早已去世了,礙於秦丞相的勢力,不得不委屈了如貴妃,立陳皇后為後。但即便如貴妃不是皇后,但備受寵愛,據說如貴妃生前父皇幾乎不去別的妃子的寢宮,可惜,生下之瑤沒多久便病逝了。據當時御醫院的院士原南所說,如貴妃誕下公主時生產困難,時間也很長,雖然最後順利生產了,但是還是落下了病,沒多久便去世了。但是這件事後,給如貴妃生產的所有僕人都消失了,前院士原南也告老還鄉了。”
慕婉婷不禁冷笑,“那很明顯如貴妃之死是有問題的,而到底是誰從中搞鬼,隨便分析一下誰在其中得利最多就明白了。”
“我們都明白的事情,父皇怎會不懂?也許是當時的朝廷局勢吧,父皇為了大魏,沒有追究。”
慕婉婷眼神犀利地直射過去,“他犧牲了如貴妃。”
祁未餘光掃了下門窗,低聲道:“隔牆有耳,你說話要注意。”
慕婉婷壓下情緒,“知道了。”
祁未笑著起身,將慕婉婷的小腦袋擁入懷中,一下一下的撫摸著頭頂的絨毛,“這些事不是我們此刻該去評判的,也許是位置不同,於父皇來講,他最重要的身份是大魏的帝王,其次才是丈夫、父親。”
慕婉婷猛地抬頭,“你的意思就是說當了皇帝可以六親不認了?”
祁未哭笑不得道:“我哪裡是這個意思?你怎麼跟只刺蝟似的,說炸就炸?”
慕婉婷扭過頭不說話了。
祁未捧著她的臉轉過來面對自己,“每個人是不同的,我只是想表明父皇這樣做沒有錯,但也不代表我是認同的,也不代表我會這樣做。”
“你知道父皇為何如此寵愛你信任你嗎?”
“為什麼?”
“因為你像極了和碩公主,也就是我的皇姐,太子的皇妹。”
慕婉婷瞭然地點點頭,“那日明宣殿父皇提起來過。”
“其實我對皇姐印象不深了,也只見過她一次。你不知道,當年父皇最愛的就是和碩公主,哪個公主皇子都不如她那麼受寵。但是為了大魏朝,他還是犧牲了自己最愛的女兒,讓她和親了。”
“皇姐的古琴也是非常棒的,那時候父皇經常去她的寢宮聽琴,見你彈琴的樣子就想起了她。”
“你是想告訴我,父皇把大魏看得比任何人、事物都要重要,甚至超越了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