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聞言抬頭眯起眼,突然耷拉的眼皮微微扯動,神色有些激動地說著:“是郡…不是,是慕大小姐啊。”見街上人來人往,眼前的少女戴著面紗想必不敢將她的身份宣之於口,趕緊改口稱小姐。
“是,我們許久沒見了,福伯你還好嗎?怎會如此狼狽…”
福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有幾個補丁了,臉上鬍子拉碴,頭髮許久未打理,看起來的確甚是狼狽不堪。
慕婉婷心知自己急切,有些心直口快,似乎傷害到了別人的尊嚴,她剛想開口解釋,福伯就如以前一樣,對著她總是露出慈愛的申請,眼角布滿皺紋,蘋果肌塌陷,“小姐不必多想,老奴與小姐不是第一次相識,自然明白小姐的意思,不會誤解的。”
慕婉婷微笑,“福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您幫了我我說過話嗎?以後有任何事需要幫忙,直接來左督副御史慕府來找我。現在我把這句話改一下,以後有任何事都可以來宮門口讓侍衛傳話,你要找歡漪宛的安婷郡主。”
慕婉婷的話讓這個老人的眼淚再次沿著滿臉的皺紋躺下來,老人幾乎迫切又激動地說道:“那麼,老奴真的有一件事相求,小姐能否與老奴去一個地方?”
慕婉婷痛快地應允:“請福伯帶路。”
跟著福伯走向小巷子,慕婉婷看著這熟悉的路線,她大概猜測到目的地是哪了。
身旁的翡翠有些擔憂地不禁緊緊抓住慕婉婷的臂彎,小聲地耳語:“小姐,這麼偏僻,不如咱們先回去吧,奴婢…奴婢擔心…”
“沒事的,我以前來過。”
翡翠稍微放心了些,心裡很奇怪郡主怎麼會認識這些人…但她沒膽子問。
果然,還是停在了躲避過的側門,進去後福伯並沒有在後院招呼她,竟然直接帶她進了前院,慕婉婷看著前院的門口不禁想起上次聽過的那記清冷的聲音…
福伯停在門口道:“郡主,可否讓您的侍女在門口稍事等候,您隨老奴進來可以嗎?”
不等慕婉婷出言,翡翠神色堅決地直言道:“抱歉,奴婢必須與郡主寸步不離。”
“不礙事,翡翠,你在門口等吧。”
“可是,郡主…”
“無事。”
見主子發話了,翡翠不敢再堅持,只得恭敬地站在一旁,“是,奴婢在門口候著,您有事喊奴婢。”
慕婉婷點點頭便跟著福伯進去了。
還是如上次一樣,屋子漆黑一片,慕婉婷緊跟著福伯,否則根本看不清楚路。
不知是從哪傳來的涼風,吹在皮膚上,渾身起雞皮疙瘩,陰風陣陣,讓人不寒而慄。
整個屋子太安靜了,安靜地可怕…
終於走進一間臥房,有一盞蠟燭隱約亮著,透過燭火慕婉婷終於看清了床上還躺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一、二的男子,蒼白的臉,緊閉的嘴唇都是蒼白的,許是長期乾燥的原因已經開裂了口子,深陷的眼眶顯示他這樣的狀態已經有些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