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婷抿著嘴沒再回話，皇上直接戳中她的心裡，既然已經被看穿，再否認也不是她的性格了。
見少女一副被噎住的模樣，委屈地垂著腦袋，皇上笑得更加開懷。
“父皇，婉婷心裡的確有些心思，早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您，既然被您看出來了，我也不再否認了。但是，我有一事想您能答應。”
“婉婷，朕不能答應的事你不要開口。”皇上突然斂起笑容，嚴肅地看著慕婉婷。
祁未見皇上的神色變了，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慕婉婷放在膝上的手指。
慕婉婷沉思了一會，這才笑著看著皇上，“父皇，您想到哪去了，婉婷怎麼會提出無理要求呢？我只是想說明日午膳邀請您來歡漪宛，女兒親自給您做幾道菜吃吃，好不好？”
皇上意味深長地看著慕婉婷，重新揚起嘴角，“這不算什麼要求，不過明日午膳朕允了與太子共用。”
“如果您和太子殿下不是洽談國事的話，那不妨一起來歡漪宛啊，您和太子共同蒞臨可是女兒的榮幸呢。”
“不過是有日子沒有與太子用膳了，哪有什麼國事要談，那就說定了，你可得露幾手給朕瞧瞧。”
慕婉婷嬌笑著起身，欠了欠身俏皮地說：“謹遵父皇聖旨！”
“哈哈哈，這丫頭！”
“老三，明日朕就不方便送你了，一路上多加小心。”許久沒有過的溫暖瞬間衝擊了祁未的全身，他珍惜著遲到多年的父愛，他深知帝王之情的複雜性，所以絲毫不敢鬆懈。
那一晚，三人聊了許久，離別的時候皇上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回到養心殿準備就寢的時候，朴公公伺候著皇上更衣，見皇上臉色溫和才敢大膽地說道：“萬歲爺，剛才您怎麼不直接說出來呢？”
皇上望著漆黑的天空，緩緩地才低喃道：“有什麼好說的，該說的已經說過了，至於那些不該說的…當年沒有說，今日又何必呢？…”
翌日一早翡翠伺候慕婉婷起身，“郡主，今日卯時不到王爺便出發了。特派來身邊的小廝過來吩咐奴婢轉告您，顧好自己，切勿擔憂。”
昨夜分開的時候祁未就囑咐過自己不要來送，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他這次去往胡國是絕對機密之事。
“知道了。本宮寫一張單子給你，你去小廚房看看食材全不全，不全的話立即去御膳房取。”
“是，奴婢遵命。”
翡翠出去以後，慕婉婷發著呆。這是個很不錯的機會，今日皇上會與太子用膳是她一早就知道的，所以昨夜才提出這樣的要求。水雲的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也許有些冒險，但也要將牢固的城牆挖出一個洞來。
人生沒有如果，只有後果和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