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睫忍不住輕顫, 懸著的內心忍不住妄想。
或許, 他是有點喜歡她的。
不然為什麼偏偏在剛剛叫了她的名字。
這樣的想法剛浮現出來, 心裏面像是又跳出一個小人,不停地再說這一切只是巧合, 讓她別期望太多,期望太多受到傷害也是同樣的。
她緊抿著唇, 默默往前挪動了點步伐, 再次對上眼前男人眸色時,尾音輕顫:「找我嗎?」
陳惟朔輕點頭, 骨節分明地指尖挑著帽檐,低啞的嗓音隱隱摻雜著一絲磁性。
他悶聲『嗯』了聲,眼神示意不遠處酒吧門口, 低聲道:「進去嗎。」
霎那間,不斷加速的內心驀地頓住,隨後緩緩下落, 直至沉入湖底。
垂下的指尖緊勾著褲線, 她小幅度點頭, 視線低垂:「好。」
隨著尾音落下,周遭似乎變得很靜, 耳邊仿佛只剩下樹葉晃動而發出的『沙沙』聲。還有的,便是身旁男人低沉的喘息聲。
低垂的視線瞧著兩人不斷拉長的影子,隨著路邊光影變化,時不時地交疊重合,又分開。
望著這一切,她心裡莫名升起一絲煩躁,也懊惱著自己悶葫蘆膽小的性格。
或許暗戀本就是如此,沒有自主的心情,宛如坐過山車那般,隨著對方一舉一動跌宕起伏。卻又僅因小小的舉動,而暗暗興奮、觸動。
激昂的音樂聲漸漸湧入耳廓,程紓餘光悄悄望了眼身旁男人淡然自若的身影,好似剛剛女生的哭訴和他毫無關係。
還真是冷漠。
她撇著唇角暗想,瞧著周遭混雜的場面,不免有些擔心劉念。
回頭朝剛剛方向望去,只見樹下早已換了一撥等待的人,卻不難看出人群中,正與其他男生談笑風生的劉念。
程紓記得那個男生,是一直陪劉念上大課的那位。
正想著,忽然感受背後傳來一道溫熱酥麻的觸感,緊接著,整個人隨著一股慣力往一旁牆邊靠了靠。
男人寬大的手掌輕輕抵在肩後,像是漏電那般傳遍全身,一時間,她整個人像是完全僵住那般,連呼吸都忘了。
她暗暗吞咽著,眨著眼抬眸朝身旁男人看去,完全接近黑夜的環境只透著幾縷彩光,依稀只能看清男人面部輪廓。
陳惟朔回頭瞥了眼剛剛橫衝直撞的人,眉心緊皺:「看路,別走神。」
話落,他低眸往女生身邊移了點,又說:「算了,跟緊我,別走丟了。」
兩人此時幾乎是緊挨著的狀態,本就狹窄的空間人群不斷過往,隨著人流涌動帶起的弱弱微風,鼻息間隨之湧來淡淡的橘子洗衣粉味。
很熟悉的味道,是陳惟朔的。
她輕輕點頭,趁男人不注意時,指尖悄悄攀扯上男人垂下的衣角。
「不會走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