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但車內實在太靜,耳邊又迴響著抒情緩慢的音樂,沒一會兒,掩藏的困意便慢慢爬了上來。
她眨著睏倦腫脹的雙眼,額間抵著泛涼的窗邊,以此想清醒點。
但不知為什麼,是因為跟他單獨在一起嗎?
從開學到現在,儘管心中情愫無限蔓延,但從來沒什麼舒適平靜過。
陳惟朔側眸望著女孩側頰,半撐著的腦袋隨著車子晃動,不知是暈車還是睡著了。
他問:「暈車嗎?」
她這個人很奇怪,可能是因為夏季炎熱氣味被無限放大,只有夏天坐車的時候才暈。平常溫度稍降,只要司機不開成賽車那般,並不會有多大反應。
程紓搖頭,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音。
她眨著眼還未抬頭看去,眼前已經被男人寬大的手掌占滿,而掌心紋路之間,躺著一顆水果味硬糖。
「含著會好點。」陳惟朔語調放緩,見身旁女孩不動聲色,滯在空中的手往前遞了遞,玩笑道:「還說不記仇?」
「……」
怎麼話題又回到了原點。
程紓拿過糖果,指尖摩挲著彩色糖衣,低聲反駁著:「不是啊,只是剛剛再想你身上怎麼會有這個。」
像他這種被很多女生喜歡,是不是經常這樣,而她手中的這顆躺,是不是也給了很多人。
她低眸望著孤零零的糖果,指尖暗暗收緊,悶聲問:「你一直都這樣嗎?」
女生的聲音本就低柔,此時又刻意放低了音量,但在這狹窄的車內,陳惟朔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一時有些不解,問:「什麼?」
程紓無聲深呼著氣,仍舊低眸望著手心裡的糖果。
陳惟朔也反應過來,挑唇輕笑了聲:「糖嗎?」
「嗯。」
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估計是誤會了什麼。
其實也難怪會誤會,畢竟從開學到現在,關於他的傳聞都沒有消停過。
陳惟朔解釋著:「你是第一個。」說著,他瞧著女生犯難的神色,又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補充道:「陸燁在酒吧裝的,不喜歡別吃了,一會兒就到了。」
程紓搖頭,指尖剝開糖衣放進嘴巴里。
僅一秒,甜膩的水果味瞬間占滿整個口腔,腦海里的困意也隨著消散。
她彎著唇角,嗓音很輕:「喜歡。」
不喜歡糖,喜歡你。
司機全程一言不發,只通過後視鏡瞥了眼,手指落在中控盤又換了首較為甜膩的音樂。
歌聲隨著口腔里的甜膩一起蔓延,程紓無法言說此刻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