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的男女都是面子大於一切,女生似乎也覺得臉面上過不去,直接強迫自己斷了這個心思,從此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但程紓知道,這件事並沒有結束。
高考結束那天,回家的路上她偶然路過一個小巷,正好撞見了那位女生在給陳惟朔哭著表白。
她怕最後鬧的兩人連朋友也做不了。
與其那樣,還不如順其自然。
男人拖長的尾音頓了一秒,斜眸補充道:「反正——已經見到了。」
錯拍的心跳掩蓋著內心蔓延的情愫。
似有若無的目光過於熾熱,程紓緊張地舔了下唇,懊惱著自己為什麼這麼膽小。
半晌,她眨著泛著水霧的雙眸,輕聲問:「找我有事嗎?」
男人嗓音淡然:「想找你。」
「啊?」
程紓茫然地看著他,發現他總說些讓人琢磨不懂的話。
可還是因為這三個字,她又緊張了一分。
慌亂中,飄離視線落在男人垂下的手背上,指骨分明的指尖早已褪下了紗布完全暴露在外。
她順著指了下:「手完全好了嗎?」
陳惟朔拖著嗓應著,配合地把手掌往前伸了伸,笑道:「還記得啊。」
從醫院之後之間也就過了不到半個月,期間兩人在學校里遠遠遇見的時候,她也刻意看過他受傷的手。儘管知道繃帶早在之後的幾天就拆了,但她還是想問一下。
程紓輕聲點頭『嗯』了聲,悶聲道:「當然記得,我們一起去醫院的。」
女孩眼睛本就靈動,此時又被眼眶紅暈包圍,看起來更是惹人。
被這樣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陳惟朔沒一會兒便自認把持不住。
他咧唇笑了聲,嗓音低沉:「說起來還沒好好謝你呢。」
謝……?
聽到這句話的程紓明顯愣了一秒,隨後便反應過來。
她小幅度擺手,抿唇說道:「不用,我做這些……」說著,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殘留的尾音隨著越來越低,不仔細聽的話根本聽不見。
過了秒,她再次重新組織著語言,搖頭說:「……不用謝。」
指尖撓著喉結,陳惟朔似有若無地看了她一眼,沒搭話,而是問:「等會還有事兒嗎?」
「沒、沒事。」
他說:「一起吃飯。」
肯定句。
程紓聽出來了,他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這時,秋風順著窗邊刮來,吹動額邊碎發。張唇剛想應下,又想到曲夏如還沒回來。
牙齒緊咬這唇角,她思慮著:「夏夏還沒回來,我還要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