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哥倆好的姿態伸手搭著旁人肩膀,笑著揮手:「一食堂飯這麼難吃,沒想到竟然還能在這里碰見你們。」
「沒有吧。」曲夏如自然而然搭話,指著自己快吃完的飯:「我覺得新開這個就很好吃,你下次嘗嘗。」
陸燁樂呵地應著:「行啊。」
程紓望著忽然出現的陸燁,想到男人遲遲沒回的消息,餘光瞥了眼空蕩的周圍,想開口詢問,又怕周遭好友調侃。
思慮一番,她還是選擇緩緩地閉上了嘴巴,等目光再次忍不住偏移的時候,視線忽然闖入男人指骨分明的手指。
懸著的心莫名顫了下,她順著抬眸望去。
只見男人穿了一件棉夾克,半敞的領口一眼便看到內里立領的黑色毛衣。
他膚色本就白,此時兩個極致的色差碰撞,更是惹眼。程紓暗暗想著,飄離的視線控制不住的落在男人泛著水漬的唇瓣。
只看了一眼,她忽然覺得四周有點悶熱。
陳惟朔自然注意到女生的視線,眉尾不經意上揚,順勢坐下問:「在找我嗎?」
陸燁最擅長的便是帶動氛圍,只要有他在的場子一般都不會冷場,話題也都會隨著他而展開。
察覺到其餘幾人正說笑,程紓小幅度點頭,聲音很低:「嗯。」
話落,她又想起剛剛發的幾條消息,又問:「你訓練完了嗎?怎麼會在這個餐廳。」
「剛結束。」陳惟朔渾身跟沒骨頭似的依著靠背,深邃的眸色若有若無地盯著她:「離宿舍近,圖方便就過來了。你呢?」
程紓放下筷子,垂下的手指下意識交纏:「聽說這里新開的很好吃,來嘗嘗。」
女孩嗓音本就輕柔,此時又刻意放緩聲調,在這空曠嘈雜的環境聽起來跟小貓似的。
瞧著眼前這一幕,陳惟朔輕笑,問:「好吃嗎?」
「夏夏吃了。」她搖頭,輕聲說:「我不喜歡嘗試新鮮事物,所以就沒。」
她討厭沒有把握的東西,從小到大都討厭。
在很小的時候,那時候最流行的玩具是游龍板,周圍小朋友每次放學回家之後都會帶著那塊厚重的板子成群結隊去玩。
她一直就覺得那個很危險不好掌控,遲遲沒去玩,直到後來程奕良下班回家,忽然心血來潮非要讓她玩。
陳惟朔若有所思的點頭,俯身往前湊了湊,拖著尾音問:「那我呢?」
「什麼?」話題跳的太快,她沒反應過來,好奇問。
周遭聲音很雜,各種談論聲都有,尤其是牆邊空調風機的呼呼聲,格外吵。
過了會兒,男人低啞的嗓音在耳旁響起。
他說:「算新鮮事物那一類嗎?」
兩人距離格外近,幾乎是額間相抵,只要其中一人稍稍往前一點,便會不經意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