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著微顫的唇,聲音很低:「不看了。」
瞧著身旁女孩乖巧的模樣,陳惟朔使壞似的指尖剮蹭著女孩掌心。
他側眸,拖著低啞的尾音:「這麼乖?」
曖昧氣息無限蔓延,再加上言語上的調侃,程紓能感到臉頰真的快要紅透了,尤其是手心時不時傳來的觸感。
男人滾燙的指尖像似帶著絲絲電流那般,順著手心不斷延伸,直至異樣的酥麻感遍布全身。
接下來的後半場電影,程紓一直在克制著視線不往一旁偏移,但好在那對情侶似乎也是親膩了,在電影播放到中間那裡終於停止了親熱開始安安靜靜地看電影。
為此,程紓也稍稍鬆了口氣,不然,這一切真的是太怪異了。尤其是……
長睫微顫,視線再次落在兩人交織的手心,仿佛連互相的盤繞的掌紋都能感受地一清二楚。
後半場兩人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這樣的姿勢一直維持到電影結束,就好像,真的如熱戀中的情侶那樣,享受著對方帶來的纏綿繾綣。
直到電影結束,熒幕上播滾著演員表,隨著影院燈完全亮了起來,程紓整個人才稍稍反應過來,才從夢幻中的夢境剝離。
也是這刻,她才看清原來前排一直親熱的情侶,女生是她們對面宿舍的,叫錢霜。而身旁的男生,沒猜錯的話好像是隔壁學校的。
錢霜明顯也看到她了,張唇正想問她怎麼在這裡,可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餘光瞥到一旁閒散恣意的陳惟朔。江桐大學幾乎都認識他,尤其是她們這棟宿舍樓的女生,因劉念大張旗鼓的原因,沒有一個不認識他。
錢霜沒說話,視線在兩人之間來迴繞了幾秒,隨即一副我都懂的神情,挽著男朋友離開這個地方,笑著和她揮手再見。
程紓同樣和她禮貌回著笑,當人完全從眼前消失之後,低垂的眼瞼落在兩人交織的指尖。
她膚色很白,尤其是在夏天陽光照耀的時候,幾乎白到反光的地步。男人寬大的手掌緊緊包裹,只露出一截女生泛白的指尖。
也是這一刻,她才意識到錢霜剛剛為什麼會是那樣的神情,原來她都看到了。
想到這裡,程紓緊抿著唇,條件反射的將手從男人手掌中完全抽了出來。
反應過激,陳惟朔也注意到了。
眉頭緊皺,男人漆黑的眸色又下至上緩慢移動,直到兩人視線交錯。
「反應這麼大。」他說著,視線朝人消失地方向探去:「認識?」
她點頭,聲音很低:「嗯,對面宿舍的。」
舌尖頂著左頰,陳惟朔直勾勾的望著她,一秒、兩秒……
始終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程紓不自在地聳著鼻尖,眼神飄離:「別盯著我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