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見過他受傷腫脹的手指,她就不想再讓他受一點傷,太疼了。
電話掛斷後,耳邊只剩狂風的呼嘯聲,她慢吞吞取下耳機,直到寒風順著領口溜進,她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宿舍內曲夏如剛洗漱好,正準備最後的收尾階段。起初程紓也不理解,頂多去半個月,她為什麼會收拾整整一下午,但當她看到衣櫃、桌面以及床上都堆落著各種衣服,沒有一處不是凌亂的。
望著好了沉重的兩個行李箱,她忍不住問:「你帶了多少身衣服?」
「不知道。」曲夏如搖頭:「反正把我認為好看的都帶過去了,冬天衣服厚兩件羽絨服都塞滿一個行李箱,沒辦法,我只能多帶點內搭,到時候方便美美拍照。」
曲夏如很愛美,不過外面什麼樣的天氣,只要風景好並且她那天狀態不錯,她都會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露出來,並且拍照留念。
兩人沒聊幾句便互相道了晚安爬上床睡覺,沒敢多耽擱時間,畢竟他們一行人為了能早點到特意買了早上八點的機票,也就是說,明天凌晨他們都得起來收拾準備離開。
臨熄燈前,曲夏如想了想,還是在宿舍群發了個消息。
夏夏:【寶寶們,明天早上我起來可能會有點吵,你們晚上有耳塞的都戴耳塞。】
程紓:【好,快睡吧。】
楊昕:【沒關係,我打算晚上通宵追劇。】
一人一句,直到宿舍完全靜了下來。
那天晚上,程紓睡了很久很久,也是她這幾年睡最安穩的覺了。
夢裡面,他和陳惟朔還在電影院,黑暗的影廳里沒有錢霜沒有其他人,只有互相依著對方的他們兩人。只是做那些漣漪纏綿的事情變成了他們。
影廳很靜、很暗,他們緊緊相擁著感受著對方肌膚傳來的溫度,耳邊則是不斷加重卻又克制的喘息聲。
程紓醒來的時候驚的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此時臉上還帶著異樣的潮紅。
指尖抵在頰邊,感受著不斷傳來的熱氣,腦海里回想著斷斷續續的夢境,頓時臉變得更加燙了。
男女之間的事她不是不知道,上初中的時候,那時許多人說話都愛帶上幾個髒字,覺得這樣很酷很牛。班裡男生比他們女生都要早熟,生理上的事更像是無師自通。
程紓第一次知道這種事情,是被同桌一起拉著快黃色文章,年少懵懂的她第一次接觸小說,沒過多久,言情小說興起,班裡總有女生買了許多小說互相傳遞閱讀,她總是會刻意避開。
沒一會兒,楊昕推門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她整個人直直地坐在床上還嚇了一跳。
她本能捂著心臟:「嚇死我了,坐那裡也不說話,怎麼突然就醒了?」
程紓眨著眼,又看向拉緊的窗簾,不能看出藍白的天色想要滲進。
「幾點了?上課了嗎?」她說著,手腳慌亂地穿著衣服:「我們是不是要遲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