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對面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陳惟朔像是直起了身子,嗓音很啞:「程紓,我對交朋友不感興趣,我也不會有事沒事一直跟朋友打電話匯報在做什麼。」
耳邊不斷迴響著男人認真堅定的語氣,微松的指尖又緩緩攥緊,她無聲吸著鼻子,聲音很輕:「陳惟朔,你今天有喝嗎?」
內心埋藏多年的情愫都在此刻迸發,總忍不住想哭。
「沒喝。」陳惟朔喉結滾動,無奈地笑了聲:「剛比完,怎麼會去喝酒。」
黑暗寂靜的環境下,心中的觸動無限蔓延。
程紓望著眼前男人的深邃的眸色,淚水止不住地涌下。
突然好想他啊。
第30章 暗潮
電話掛斷後, 程紓擦乾眼淚回宿舍,回去的路上正好遇見從其他宿舍出來的錢霜。
看她眼眶通紅,錢霜不禁停下腳步, 關切地問:「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冰涼的指尖輕抵著泛紅的眼眶, 她這才反應過來。
程紓小幅度搖頭, 嘴角撐著笑:「沒有,剛剛打了個電話。」
錢霜還想再說什麼, 但瞧著這幅神情也實在不像傷心過度。她理解的點頭:「性情中人啊。」
程紓不好意思低頭笑了笑, 還沒來得及說話, 錢霜又攬著她低聲說著八卦:「趁著現在沒人, 我跟你說一個秘密?我剛聽的。」
「什麼?」
「剛樓下有人吵起來了,然後宿管阿姨怕打起來, 今天突擊查寢,那些東西該收的收收。」
江桐大學在教育體系主打放養, 對學生住宿也是。其他學校最晚十一點門禁, 而他們學校最晚是十一點半,查寢方面也是, 從不天天查。每次查寢只看宿管阿姨心情,說不定哪天和家裡人吵架就會突擊檢查,一周總有那麼幾次。
程紓想起姜歡歡擺在桌面的電煮鍋, 面露感激:「謝謝你。」
錢霜張著唇剛準備說誰跟誰吵起來的事情,沒想到會聽到這三個字。
她張唇愣了幾秒,隨後乾巴巴地扁著嘴巴:「行了, 突然有點想夏夏了, 她什麼時候回來?」
想著男人剛剛跟她說比賽最後時間, 想了想,程紓也有些不確定:「估計後天?」
「行吧。」錢霜擺擺手, 又指了下她眼睛:「快回去休息吧,你眼睛看起來好紅。」
兩人互相道了句晚安便回到各自宿舍,宿舍寂靜,此時姜歡歡早已熟睡,她悄悄關上房門,躡手躡腳地將桌面上的電煮鍋藏起來,又拿出手機給楊昕發著消息。
一切弄完後,她才去洗漱。
或許夜裡人總是忍不住多想的,尤其是在這種極靜又黑暗逼仄的空間下,腦海里的所有想法都同時迸發。
想到最近發生的種種事情,她忽然有些不確定,可視頻里,男人微垂著眼瞼低啞說話的神情同樣也揮散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