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父母剛離婚那陣,那段時間小朋友辱罵嗤笑日日聽著如針扎那般,她那時候不是沒給他打過電話,但那時的程奕良和新歡感情正濃,在國外遊玩的他,對於女兒現在的處境有心無力。
程紓隨手拉開一旁凳子坐了下去,低垂著眼瞼,輕聲道:「起風了,來的路上颳得眼睛疼。」
「不是坐車來的嗎?」程奕良皺眉沒說太多,而是俯身對身旁小男生柔聲說道:「童童,這是你姐姐,叫姐姐。」
小孩子不過五六歲的模樣,聽到這句話撐著嘴巴笑著,正好露出參差不齊的門牙。
孩子的聲音很細,學著大人的模樣輕輕叫著:「姐姐。」
這麼多年以來,期間父女兩人見面也是單獨,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所謂的親弟弟。
竟還是在她最難堪的時候。
程紓撐唇敷衍的笑了下,沒多說話。
一旁齊叢夢見狀,起身從身後拿出準備好的禮盒遞過:「紓紓,這是阿姨給你的禮物,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可不要嫌棄啊。」
「謝謝阿姨。」程紓俯身接過坐下,靜靜地吃著飯。
畢竟是當後媽,齊叢夢又連忙把菜單往前遞了遞:「你看你喜歡什麼,再點點兒。」
她這個人很奇怪,平日裡除了特別喜歡的事情不糾結,其餘不論什麼只要是選擇項都會讓她覺得很困難,點菜也是。
程紓小幅度搖頭:「不用,這些就夠了。」
齊叢夢也不好說什麼,尷尬地呵呵笑了兩聲,也沒在強迫。
這麼久沒見,程奕良也久違地端起父親的架子,時不時問著她在學校的事情以及未來規劃。
包間溫度開的很高,溫熱的暖氣一直烘著整個頰邊,本就哭腫的眼睛不禁變得有些酸澀。
指尖揉著眼眶,她不適地眨著眼睛,餘光瞥向落地窗外的霓虹,高樓大廈下面則是不斷縮小的人群。
她深呼著氣強迫讓自己靜下心來。
整個包間氛圍格外怪異,不知因為什麼程奕良和齊叢夢神色都變得特別怪異。
程紓有一下沒一下的吃著東西,全當沒看見。可下一瞬,包廂內忽然響起程奕良渾厚的嗓音:「學校通知什麼時候放寒假了嗎?」
她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可能月中,考完試就放假了。」
「那也快了,一個多星期。」程奕良說著,抬頭看著女兒仍舊泛紅的雙眼,思慮片刻,道:「紓紓,今年過年跟爸一塊兒過吧。」
神色微怔,程紓還沒來得及去想這句話的意思,坐在大人中間的小孩便已經張唇說話。
他晃著筷子,有些不滿地問:「為什麼要去我們家過年?姐姐沒有家嗎?」
孩子往往不會掩飾情緒,更別說在愛里長大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