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潤的唇瓣落在了男人滾動的喉結上, 她說:「沒……不想接吻嗎?」
周遭逼仄,來往駐留的行人誰也沒發現黑夜的陰影下藏匿的人影。
男人眸色發沉, 指尖嵌住女孩下巴,嗓音沙啞:「紓紓,別一直勾火。」
話落,唇齒張合,他再次吻了下去。
和以往的都不同,這道吻幾乎輕到極致,放柔的動作似乎是在無聲地哄著她。
極靜的夜裡,窗外飄落的雪花將漆黑的夜晚染成白色海洋,來往行人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宛如魚兒跳出水面帶動的漣漪。
四周時間似乎被按下了慢放,同頻的人也在此刻配合著放慢了腳步。
第二天醒來之後,程紓揉著腫脹的腦袋,渾身無力地癱坐在床上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
她有點無法相信,明明自己沒喝酒,怎麼會對著陳惟朔情不自禁地說出那種話。雖說兩人已經確定關係在一起,情侶之間接吻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可他們兩人畢竟才在一起沒多久。
這樣會不會……
她小幅度晃著腦袋強迫自己不再去想,可那晚畫面似乎不聽勸的一直蹦出,連帶著兩人迷離的眼眸也格外清晰迴蕩在腦海里。
此時曲夏如正好從洗手間出來,拿著昨天洗好的衣物,忍不住抱怨道:「煩死下雪天了,到現在還是濕的。」
見狀,一旁姜歡歡搭話:「昨天你看到雪不是還特別激動嗎?」
「激動歸激動,可我現在衣服都晾不幹了,這過幾天要帶回家,上面還不得長蘑菇啊。」曲夏如抱怨著,看到床上呆坐的好友,問:「紓紓,怎麼了?一早上就在床上發呆。」
「啊?」程紓回過神,緩緩搖頭說:「沒,可能睡太久了。」
「明天就考試了,今天不想複習了,我這次如果掛科的話,我一定要狠狠譴責我小叔。」曲夏如思維跳的很快,不等旁人搭話,她轉眼又換了個話題:「你票買了嗎?咱們雖然放假早,但畢竟快過年了,還是不好搶票,我現在還在候補狀態。」
程紓明顯還處於剛睡醒的狀態,此時整個人都是發懵的。
聽著好友的長篇大論,她消化了好久,才說:「沒有買,我小姨說來接我。」
「唉。」曲夏如不禁有點羨慕:「家離得近真好啊。」說到這,她又開始抱怨著小叔:「煩死了,我小叔還要四天才放假,我原本想著蹭他車回去,可是我真的等不及了,我現在特別想念我的床,恨不得直接買票走人。」
一旁姜歡歡搭話:「知足吧,最晚回家的人還沒說話,你們比我提前了那麼久。」
正聽著好友說話,指尖抵著的硬物忽然傳來振動。
眉心微蹙,她下意識翻開手機,看到上面顯示的消息,整個人遲緩的眨著眼。
C:【圖書館嗎?等會去接你。】
乾涸的喉嚨莫名連吞咽都變得艱難,床下好友仍在不滿地抱怨著,遲緩的腦袋在這刻好似快要炸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