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名叫師嵐,從小便是家裡面嬌養的大小姐,無論出門在外還是在家裡,永遠都是最端莊的那位。
幾乎半年沒見,師嵐瞧著朝自己跑來的外甥女,也顧不得那些禮儀,連忙伸手將外甥女抱在懷裡。
「怎麼還瘦了。」瞧著外甥女消瘦的頰邊,師嵐有些不滿地說。
「沒呀。」程紓笑著搖頭,捏了下自己臉頰多出來的肉:「胖了好幾斤。」說著,注意到一旁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妹妹,她只一眼便懂了其中含義。
俯身捏著妹妹的頰邊,笑說:「文文瘦了。」
陳婧文滿足地仰著稚嫩的小臉:「是吧,她們都說我胖了,我不覺得,我認為剛剛好。」
程紓彎唇笑,想到收拾好的行李還在樓上,便說:「我去把行李拿下來,小姨你們去車上等我一會兒。」
在某些方面上,江桐大學管的還是很嚴。
除了新生開學那幾天家長能跟著進學生宿舍,而之後不論是放假還是新學期開學,儘管家長和學生同性,學校也是通知禁止進入。後來還是曲夏如向前幾屆的學長學姐打聽一下,才知道前幾年因為家長跟著進宿舍發生了一些慘烈的事情,為了避免舊事重現,從那天起學校便直接發了明確通告。
開學那天師嵐便知道這一點,不然她也不至於把車直接開到宿舍樓附近。
「行。」師嵐輕聲應著,照常囑咐了幾句。
因早早知道小姨會來的很早,她在前一天便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此時只用上樓拉著行李箱直接走就行。
推開寢室門那刻,宿舍一片嘈雜,三人聚在一起琢磨著要不要把沒洗的鞋子帶回家。瞧見她來,幾人便開始問起考試如何。
程紓慢悠悠地應著,等說完後也沒多待,拉著行李箱揮手朝她們再見:「我先走了,小姨在下面等我。」
「叔叔阿姨沒來嗎?」楊昕皺眉不解地問。
話落,狹窄逼仄的宿舍靜了秒,曲夏如立馬給楊昕使著眼色,忙打著圓場:「她就隨口一問,你快走吧。」
其實也難免室友會好奇,從開學那天起,別人嘴巴里一直都是爸爸媽媽,而她張口閉口提及的只有小姨。對於這種情況,幾人也都大概能猜出什麼,無非就是離婚、留守兒童、父母去世等等。為了不觸及傷心事她們幾人也都儘量在宿舍避免提及關於家庭一方面事。
曲夏如也沒想到楊昕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在她看來,作為一個成年人沒必要對他人事情刨根問底,人想說就直接告訴你了,既然不想說那就是隱私,問出來之後變得難堪。
而此時楊昕忽然問出來,估計也是憋了好久。
程紓緊抿著唇,默了一陣,撐著唇角淡聲說道:「我爸媽離婚了,我跟小姨生活。」
宿舍氛圍變得沉重,她無所謂地聳著肩,笑著重複著剛剛的話:「我真得走了。」
和她想的一樣,師嵐和陳婧文仍在宿舍門口頂著寒風等著。
瞧著這一幕,她連忙拉著行李箱上前,忍不住說:「這麼冷,怎麼不去車裡。」
「車裡太悶了,而且我想呼吸一下名校大學的空氣。」陳婧文鬼靈精怪地做著鬼臉,主動上前接過行李箱:「姐姐,我幫你拿著。」
師嵐寵溺地望了女兒一眼,又攬著外甥女朝車旁走:「別管她鬼點子多,倒是你,我真覺得你瘦了,等這次寒假得好好補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