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她合上手機放在一旁,慌亂中隨手指了下頭頂暖氣:「被吹得有點熱,等會兒就好了。」
說著,為了讓這句話變得有可信度,她拿過身後冰涼的擺件抵在頰邊,強制物理降溫。
陳婧文嘟著嘴巴有氣無力地『哦』了聲:「好累啊,好想回房間睡覺。」
汝城各個學校抓教育抓的很緊,多半都是從初二開始實行四節晚自習,更別說陳婧文現在高一階段,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
這樣壓抑的氛圍,若是和周圍同學相處的很好那還行,最起碼學生生活很有意思,可若是和同學相處的不好,除非想得開,要不然和身處陰暗的地域沒什麼區別。
想到妹妹最近的處境,她輕聲問道:「明天不是放假了嗎?」
「是啊,只放一天。」陳婧文掰著指頭數:「之後再去學校上幾天課,然後考試,考完試就放假了。」說到這,她整個人激動起來:「姐,我們寒假就放十五天,十五天!夠幹嘛啊。」
她們當時好像只放了七八天吧,現如今這樣還是教育局勒令整改的。
「確實,這期間還要寫作業。」程紓說著,聲調不禁放的很輕:「文文,最近在學校是不是和朋友吵架了?」
陳婧文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扁著嘴巴看向她,委屈的模樣像是下一秒就哭出來似的:「不是和朋友,也沒有被欺負。」小姑娘撅著嘴巴:「姐,你別問了,等我想說自然會第一個告訴你。」
青春期的女生心底總慣於埋藏各種秘密。
程紓也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此時也沒有過多追問,和往常一樣和妹妹閒聊著。
陳婧文變臉極快,瞧著她不問立馬嘻嘻哈哈地笑著,還招手讓剩餘兩位在廚房忙碌的叔叔阿姨過來吃放。
這頓飯吃了好久,剛開始餐桌上的叔叔阿姨和往常一樣做樣子誇讚她們姐妹二人,把小姨和小姨夫夫婦二人哄得特高興。而之後酒過三巡,一行人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那般,開始說著商業場上的事情。
其中說的最興的是兩人對面一位穿著得體的叔叔,堆滿褶子的臉上帶著明顯的阿諛奉承:「還是意弘哥和師嵐姐在這方面教的好,不然我們也走不到現如今的位置。」
無論何時,師嵐總是最優雅的存在,儘管酒精已經衝擊大腦,但端莊二字仿若刻在骨子里那般。
她優雅地抬了下酒杯,唇角撐起完美的弧度:「生意上都是共贏,無非是在資源上多多分享。」
「師嵐姐說的是。」那人也隨著舉起酒杯:「我幹了,您隨意。」
一桌几乎都是大人,此時幾乎黏在一起的程紓和陳婧文幾乎呆滯地看著這個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