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用腳趾想,陳惟朔也知道他會說些什麼,想也沒想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的瞬間,周遭世界再次恢復之前的寂靜,後排的男人面色淡然,垂下的指腹摁著一旁把手的按鈕,隨著窗戶的降落,摻雜著寒風地銀針順著湧進。
呼嘯而過的寒風吹動著發梢,想著陳正青剛剛的一番話,唇角扯出一抹嗤笑。
車輛平穩的行駛,司機透過後視鏡悄悄的觀望著,剛剛的對話他隱隱約約也聽得一清二楚。果然,他輕聲地搖頭感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哪怕再富貴的家庭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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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段時間,因快到年關的原因,小姨和小姨夫公司也變得格外忙碌,程紓本想趁著沒人在家約著陳惟朔去約會順便囤點年貨。
可她實在低估了師嵐對她的關心,一天中總會抽出時間帶她出去逛街,亦或者和朋友之間的聚會也帶著她,將她一遍又一遍地介紹給各種朋友以及合作夥伴。在小姨家生活了這麼多年,那些人基本都是認識她的,但小姨每當看到她和陳婧文的時候,宛如看到精心雕刻的偉大作品般,樂此不疲的同他人介紹。
這期間,兩人見面少之甚少,基本每次也是看場電影或者街邊溜達亦或者吃頓飯便匆匆分開。為此,陳惟朔沒少抱怨,說什麼明明在一個城市見面的次數和時間還沒有在學校的時間長。
但他也知道隨口一提,兩人雖然沒明說,對互相的家庭背景也都大概知道其中一二。
臨到除夕的前幾天,程紓和先前約定好的去接陳婧文放學。陳婧文是在十三中上的高中,而隔壁就是十七中,是當時她所在的高中。兩個學校之間幾乎只有一牆之隔,隔壁學校做點什麼事這邊兒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程紓不禁想起當時在林蔭路下遠處看陳惟朔背影的那段時日,儘管很煎熬,但內心仍覺得很滿足。畢竟,在不見天日的暗戀過程中,能時而看到那人背影,已經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出發前陳惟朔正好給她發消息,問要不要見一面。
此時程紓已經在去接陳婧文的路上,再加上曾可從封閉式的集訓回來說晚上要約她見面,思來想去,她只能琢磨著拒絕。
老式公交車瀰漫著淡淡汽油燃燒的味道,行駛在道路上時仍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好似隨時招架不住般。
程紓隻身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巴掌大的小臉皺在一起,似乎遇到了很讓她為難的事情。
【明天好不好,我朋友回來了,今天要和她一起。】
C:【行。】
C:【被放棄的人無話可說。】
程紓:【哪有放棄,昨天不是才見過嗎……】
C:【那到時候我去接你。】
接她……
以曾可的性子,估計不會放她走,並且讓她晚上直接住在她家裡。
程紓:【不一定會回去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