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紓性格完全隨了師家,從小性子倔,每每碰上師嵐總會扯著嗓子吵架。那時候嚇得陳婧文連話都不敢說,那種感覺,就好似一直溫柔的姐姐忽然扯下了面具。
程紓扯唇無奈地笑了聲:「等相處時間長了估計又要吵起來。」
「也是。」陳婧文理解的點頭,手指複雜的纏繞交織在一起,想了想,猶豫開口道:「姐,你過來床上唄,我跟你說點事兒。」
程紓疑惑地看了眼,瞧著妹妹複雜思慮的神情,估計是要說在學校發生的事情。
她起身和妹妹一塊兒趴在床上,輕聲問:「關於學校的事情嗎?」
家裡隔音效果很好,尤其是她們姐妹倆的臥室,如果客廳外的人不是大吼大叫,在臥室基本聽不見一點兒聲音。
四周幾乎靜到極致,陳婧文糾結地咬著唇角,慢吞吞地點頭,說話前像是不放心似的,叮囑道:「我偷偷跟你說,你不准和家裡面人說。」
「好,不說。」程紓點頭保證:「你之前跟我說的秘密,你忘了嗎?我誰也沒說。」
陳婧文撅著小嘴往她懷裡靠了靠:「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那你現在能跟我說什麼事情嗎?是有人欺負你?」
「沒有人欺負我。」陳婧文搖頭否認:「同學都挺好的,一起玩的也是初中一起升上來的。」
青春期階段,除了學習和友情上的事情,那便只剩另一個……
程紓琢磨著,沒直接點出來,而是又說:「那是學習上的事情嗎?」
「和學習上也有點關係把。」陳婧文點頭,之後像是找到了突破口那般,手指扯著被角:「最近學校總傳我和隔壁班同學的謠言,不管做點什麼都會起鬨,哪怕課間在樓梯口碰見,也會有同學立馬起鬨。」
聽著這番話,程紓眉頭幾乎皺在一起:「你有做什麼反抗嗎?」
「沒……」許是覺得害羞,陳婧文直接掀開被子緊緊蓋住腦袋:「因為我感覺他有點喜歡我,而且我現在煩心的事,下學期不就要文理分科了嗎?我想選文科,我聽我同桌說他也會選文科。以我倆的成績,到時候肯定都會分到實驗班,肯定又要被起鬨。」
小姑娘斷斷續續說了一大段,程紓過了好幾分鍾才緩緩明白過來。
尤其是瞧著妹妹害羞的神情,好像並不介意同學起鬨的事情,反而,有點顧忌那個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