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嵐不是個性子急的,況且自己的女兒她心裡門清兒,從不會主動欺負人。但礙於老師和對方家長在,她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而是直接帶著陳婧文回家休息。
當天晚上,程紓和妹妹睡在一起,夜裡兩人說了好久好久的話,以至於第二天醒來差點趕不上。
去學校的路上總是很快,車輛飛快的行駛在高速路段,她望著後面不斷倒退的景色,腦海里不禁想到前幾天曾可她坦白暑假的事情。
高中畢業那個暑假她並不在家裡,當時陳婧文正好也是初中畢業,暑假兩人在家裡天天閒來無事,師嵐實在看不過去,便帶著她們姐妹倆出去遊玩了一圈。
也是在這個時候,曾可整天再忙出國的事情,英語交流是她的一大硬傷,想到海外只有她一個人,偏偏自己還聽不懂,那段時間她時常嚇得在被窩裡偷偷哭。家裡原本打算要先送她出國學習語言,到時候也不耽誤課程。可看著女兒這般焦慮,夫妻二人想了想,找到雅思老師前段時間說的封閉式訓練機構,三人商量一番,便把女兒送到那裡了。
進去的前一周,曾可整日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一想到自己要與外界隔離半年,整個人瞬間更加焦慮。正好那天朋友約她去喝酒,從沒嘗試過高度數的她在那晚喝的酩酊大醉。想到自己未來幾年都不在汝城,便想也沒想直接撥通在心底藏匿許久的電話號碼,沒等男人說話,她先一步將自己這幾年暗戀情愫全然吐露。
隨著第二天酒醒的時候,好友申請那裡有個熟悉不能再熟悉的頭像申請添加她為好友,並且備註消息還是以男朋友的口吻自居。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人在微信上談了幾天柏拉圖般的戀愛。被興奮沖昏了頭腦的曾可,一時間練自己要去封閉式訓練都忘了。再去的路上,她給周淇打電話,說自己要去學校半年,這期間可能沒辦法聯繫。
當時周淇沒忍住直接爆了粗口:「我草,你特麼玩我呢?把我當初中生了還半年不聯繫,不想跟我談就直說,別搞那種傷人自尊的。」
而後面在發生的,曾可故作神秘的沒跟她說,只說等日後有機會再詳細說,畢竟現在她和周淇決定好好相處一下,不去做還沒結果的決定。
到校門口之後,師嵐和往常一樣溫聲叮囑著重複過無數遍的事情,最後還是門口保安看不過去過來催促讓車位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她是卡著學校規定時間最後一天來的,到宿舍的時候其他幾人已經早早到收拾好東西了。
指尖推開宿舍門那刻,原本在無聊追劇的曲夏如回頭看到她的身影,忽然起身激動地朝她跑了過來,大聲喊著:「紓紓你可算來了!!這麼長時間沒見想死我了。」
望著眼前忽然朝自己跑來的人影,程紓沒站穩,腳步隨著向後踉蹌退了幾步。脊背緊緊倚靠著身後宿舍門,凸起的棱條硌著後背生疼。
「我也很想你……」她小聲說著,小幅度推攘著好友以此掙扎:「但是夏夏,你稍松一點,我快喘不過氣了。」
「哦哦。」曲夏如連『哦』了兩聲,鬆開她笑說:「你怎麼第一個走最後一個來啊。」
「小姨送我來的。」程紓將行李箱的衣物都拿出來放在柜子上,又從中拿出三件一模一樣的飾品:「給你們的。」
曲夏如接過打量一番,想也沒想帶著手腕上:「好好看。」
程紓彎著眼眸,解釋道:「這是小姨出差回來帶的,讓我分給你們。」話落,她望著有些空蕩的宿舍,問:「她們兩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