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陳惟朔抬眸問了句:「誰打的?」
「曾可。」程紓輕聲說著,指尖滑動屏幕順勢接聽電話。
隨著電話接聽的那秒,聽筒那邊立馬傳來曾可的激動的尖叫聲。
曾可毫不顧忌形象的大聲喊著:「啊啊啊!!!你怎麼才接電話。」
高昂的聲音震得耳朵有些不適,程紓下意識將手機拿遠了點,餘光瞥了眼身旁男人腕錶上顯示的時間,問:「剛剛在吃飯。你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拜託,愛丁堡現在都十點多了。」曾可說著,語氣仍是很激動:「紓紓,我現在要跟你說個秘密,除了我,你將會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聽好友這麼一說,一時間程紓的好奇心不禁也被勾起。
指尖攥緊的瓷勺緩緩鬆開,她張著指尖活動著手指關節,下意識追問:「什麼事情?」
隨著話落的那秒,一旁吃飯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似,嫻熟的將她指尖包裹在手心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捏著。
長久的酸痛得到了舒緩,她眉眼閃過一絲驚訝,但礙於還在打著電話沒說什麼。
曾可還沒說話,抱著手機笑了好久:「我跟周淇在一起了!!!我竟然真的跟周淇在一起了!這次不是之前那樣網戀!」
「真的!?」程紓問:「今天早上嗎?」
「不是。」電話里的曾可不好意思的笑了聲:「前兩天他突然來愛丁堡找我,然後就……反正就在一起了,而且還是他先跟我表的白!我剛把他送去機場,這不立馬給你打電話,夠意思吧!」
「夠意思。」她輕笑,又問:「那你現在在回去的路上嗎?」
「是啊是啊。」曾可有些感慨:「要是你在我身邊就好了,真的想拉著你去酒館喝個痛快。」
從寒假那次,程紓已經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要戒酒了,本來酒量就不是很好,偏偏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隨便聊了兩句,電話臨掛斷之前,程紓想到剛開學時師嫻給她打電話問的事情,說:「我媽那一陣給我打電話,問你在哪個城市。」
「啊?」曾可見過師嵐,但從沒見過師嫻,對師嫻的印象也是新聞中報導的雷厲風行的女企業家。「問我嗎?」
程紓輕聲應著,想到好友一個人身居異國他鄉,低聲說:「她們公司前幾年好像就在計劃要向國外發展,你在那邊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給她打電話,她認識你。」
聽著這一番話,曾可賣乖似的一直道謝,就連電話掛斷的前一秒仍在不停地說著。
掛斷後,程紓側過身,望著仍在給她揉捏著手指的男人,泛著水光的眼眸輕眨,輕聲問:「你怎麼知道我這裡疼?」
她剛剛為了緩解,只是簡單的做了下張合的動作,很不起眼。
陳惟朔掀著眼皮望她一樣,繾綣地尾音上揚:「你身上我哪不知道,嗯?」
又開始了……
程紓聳著鼻尖嬌嗔地瞪他一眼,說話的間隙指尖從男人手掌中抽了出來,擺弄著說:「曾可和周淇在一起了!她剛剛打電話跟我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