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劉老師正埋頭剪著片子,見她過來便先說著場面話。
無疑是再說這段時間辛苦她了, 畢竟這種工作是吃力不討好純體力, 雖說對以後有所幫助, 但對她們來講,時間未必過早了些。
程紓彎唇輕笑, 搖頭慢吞吞輕聲說著:「還好,這次學到很多東西,許多不懂的方面學長學姐都會耐心跟我講,對我也挺照顧的。」
沒有老師不愛這種學生,尤其是惜才的人。
劉老師面露讚許的神情,眼神示意電腦屏幕:「那你來看看,以你現在的見解,我目前剪的這條新聞還有哪裡不足。」
早之前聽說過劉老師在外面還有兼職,好像是開了家比較小的傳媒新聞工作室,許多剛畢業的學長學姐在迷茫時期亦或者過渡時期找不到工作的時候,都會來找劉老師,讓老師幫忙推薦亦或者在公司求得一個職位。
劉老師人很好,對每個學生都很了解,都會根據學生自身的能力來盡其所能的安排。
程紓學藝不精,對這些專業課更是只學到了皮毛,自然不敢當著老師面多說些什麼。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直到外面天色快要完全暗了下去,劉老師才想到還有下班一回事。
程紓也沒多留,和老師說了聲再見便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昏暗的走廊只有門縫稍稍溢出的光影,辦公室厚重的木門虛掩,沒幾秒,裡面隱隱傳來導員有些不滿的聲音。
和平日裡一樣,輔導員渾厚的嗓音習慣性的從側面切入:「你好像很喜歡程紓,才大一都帶著她做這些。」
「好學生沒有老師不喜歡吧?」劉老師不以為然:「況且她在某些方面挺敏感的,是新聞人的好苗子,這麼好的學生在你班裡,你不喜歡嗎?」
「再好畢竟也才大一,等再過兩年再說吧。」輔導員說著,語氣有些不滿:「而且,這個學生脾氣犟得很,說的話根本不聽,聽說也是家裡不一般。」
劉老師眉心微蹙:「咱就別看學生的家庭了。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廊道外女孩垂下的指尖不斷攥緊握成拳頭,直到裡面傳來凳子摩擦地板發出刺耳的滋啦聲,程紓才稍稍反應過來。
她鬆動的眉眼透著道不盡的倔強,頭也不回地朝樓梯下走去。
這個世界好像每一處都在針對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無論怎麼縫縫補補,最後結局都會是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