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陸燁也注意到了,俯身湊過去看了眼,扯著嗓子說:「陳哥,你電話。」
高昂的音樂聲幾乎要將這句話埋沒在歌聲中,過了幾秒,陳惟朔抬眸接過手機,看清來電人之後,想也沒想地掛斷。
瞧著這一幕,陸燁張了張唇,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沒過一分鐘,剛剛三個字再次出現在屏幕中。
程紓順著看了眼,薄唇緊抿,抬眸問:「不接嗎?」
男人準備掛斷的動作僵滯在空中頓了頓,雙眸緊閉,隨後睜開起身,俯身在女孩耳旁低聲說:「我出去接電話,等會兒回來,你先跟朋友玩。」
程紓乖巧地點頭,望著男人漠然離去的身影,不禁想到男人剛剛眼眸中閃過的厭惡,隨後又想到什麼似的,內心不禁有些慌亂。
過了幾分鐘,她拿過一旁放著的外套,說:「夏夏,我先出去一下。」
曲夏如一開始有些擔憂,視線落在身後才反應過來她是去找陳惟朔,又連連點頭:「行,左拐直走是前廳,右拐是廁所,你別走錯了。」
她點頭道了謝,便頭也不回地起身離去。
第54章 暗潮
枝幹隨著春日的寒風搖曳, 帶著嫩芽的枝葉在夜晚時而發出呼嘯的聲響。
漆黑的天色不見一點光影,好似天邊被一頭巨大的猛獸吞咽,所留下的只有眼前年久失修的路燈。
領口扣子微解開幾顆, 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寒風, 陳惟朔唇角松松咬著牙, 縈繞的煙霧早已模糊了視線。他仰頭望著眼前高樓大廈倒映的霓虹,漠然的神色透著明顯的厭惡。
聽筒內中年男人說話的聲音不斷傳來出, 他將手機拿的很遠, 也不去打斷。
隔著手機, 陳正青渾厚的嗓音透著明顯溫怒, 那種在官場待久的感覺,連帶著聲音都像。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人小姑娘好心好意給你過生日, 你倒好直接把人拉黑?誰教的你?陳惟朔,做事情要學會適可而止。」他像是氣到極點, 可不緊不慢地語氣又給人一種置身事外的錯覺:「適可而止四個字你知道嗎?我以後不要求你走仕途, 但你總要接你媽的班吧?最基礎的為人處事你都學不會,你讓我們怎麼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