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像是配合著她放慢速度,就連窗外不斷砸下的雨點也像是被放慢了動作那般。直到耳邊男人尾音完全落下,慌亂緊繃的腦海中忽然轟的一聲,全是空白。
周遭實在太靜了,她再次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天,胸口如被著大石頭,泛涼的四肢好似沉浸在冬日的湖面中,無論她如何掙扎,乏力的身體始終下沉。
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一切,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來兩人剛在一起那晚,完全沉溺的她似乎也逐漸忽略了陳惟朔先前的性格。
高中的那幾年,她不是沒見過陳惟朔身邊換來換去的女孩,也不是沒見過他當著許多人面和女孩唱著情歌,這些在汝城附近高中都不是秘密。
只是當時的她,完全不敢想有一天她會和陳惟朔在一起,更沒想到兩人還好走到這一步。
她不知道陳惟朔有什麼事情要瞞著她,她不敢去想這其中的事情,怕越想越歪,連帶著內心最後一絲的支撐也隨著被磨滅。
陳惟朔不會知道她聽見了兩人談話,程紓也沒去追問。
那晚雨水肆意沖刷著地面,下了好久好久,直到外面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哭腫的雙眼再也支撐不住,她緩緩閉上雙眼睡去,眼角上仍掛著明顯的淚珠。
許是因為心情和身體的不適,她並沒有睡很久,醒來的時候因昨晚哭累的緣故再加上空腹的原因胃裡不斷反酸,她緩緩挪動著身體無聲地乾嘔著。
眸色落在牆上懸掛的鐘表,不到四個小時,她竟然做了無數場夢。
夢裡的陳惟朔和現實完全相反,對她也並非那麼好,只是甘願沉淪的她不願意去看。直到某天,她看到陳惟朔懷裡摟著其他女生,做著與她做過的事情。
那一瞬,心臟擰在一起生疼,她哭著質問陳惟朔為什麼要這麼對她。而夢裡的陳惟朔極其冷淡,只是淡然的看她一眼,如看陌生人那般便直接離去。
醒來的時候身上已經覆著明顯薄汗,她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氣,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之後的兩天,程紓每日都待著這間套房內,為了能看住她,師嫻幾乎每日都守在門口,將她一切可能所需要的東西都買了回來。
期間陳惟朔很忙,每天幾乎只有晚上通話的時間,可每次都沒聊兩句他又被叫走。
每當這種時候,她難免會多想。儘管她知道他是在外比賽,可腦海混亂的她每每想到那場不現實的夢境時像是控制不住似的。
這天師嫻叫了許多好吃的到房間,望著眼前神思恍惚的女兒,說不心疼的是假的,但她身為一個母親遠知道長痛不如短痛。
她嘆口氣上前撫著女兒:「想好什麼時候跟他說清楚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