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是在硬給誰看?」陳正青反問:「你從小到大哪來那麼多氣?我跟你媽給你的還不夠多嗎?誰家孩子跟你一樣要什麼有什麼。」
「要什麼有什麼?」陳惟朔眸色中透著明顯陰鷙:「因為你的原因,我媽孫女士從小看不慣我把我送去姥爺那,而你為了彌補當年的錯也從沒把我放在眼裡過。是,姥爺是對我好,可姥爺不止對我好,他對所有晚輩都好。陳正青,因為你我從來都不是特殊的那個!」
「夠了!」
話音剛落,從沒說話的孫嘉葉才緩緩開口:「你現在說這麼多還提當年舊事,就是為了去找那個程紓?」
陳惟朔神色淡淡,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身處陰影的兩人:「就算不說這些,我也要去找她。」
在商場摸爬滾打到現在,孫嘉葉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去吧,外面沒有人會再攔你了。」
等男人離開後,陳正青額頭青筋暴起,卻又不敢大聲:「你這是做什麼,忘了程家怎麼說的嗎?況且,程家家風那樣,程奕良拋棄原配離婚了的。」
「家風?」孫嘉葉冷哼聲:「你和程奕良不是一路人嗎?還是這麼多年過去你已經忘了當年的事?」
她沒有把話挑明,也知道陳正青是擔心兒子,又道:「放心吧,就算見了兩人也是沒結果。」
從別墅區出來後,陳惟朔重複撥通這熟悉的電話,可對方像是下了死心那般,無論打多少遍傳來的始終是一道機械女音。
最後沒辦法,他四處問了好多人,才從曲夏如口中得到地址,當時陸燁和曲夏如在一塊兒吃飯,忍不住說:「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程紓要出國了。」
那一刻,陳惟朔整個人完全僵在原地:「你說什麼?」
天色陰沉,隔著冰冷電話陸燁小心翼翼地聲音傳來:「她已經不在學校了,聽說這周末就要走,好像是打算舉家移民。」
一遍又一遍,始終迴響在腦海里,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子,一遍又一遍對著結痂的傷口重複扎刺。
房門被敲響那刻,程紓正被陳婧文拉著看電影。
「咚咚咚」隨著聲音響起,程紓回眸望了眼正在調試電視的陳婧文,無精打采地問道:「你叫東西了?」
「我沒有啊。」陳婧文無辜聳肩,想到最近發生的新聞,不禁打著寒顫:「要不別管了。」
程紓點頭應著,強撐這疲憊的眼皮,可下一秒房門又再次被敲響。
熟悉的節奏,她一聽便知道是誰。
握著水杯的指尖暗暗用力,耳邊刺耳的敲門聲再次擾亂了內心。
陳婧文是個脾氣爆的,常常仗著年紀小天不怕地不怕,沒一會兒她便煩了,起身嚷嚷著:「吵死了,到底是誰啊!我要開門去罵死他!」
「別。」在妹妹經過身邊時,她像是本能反應般地伸手。過了一秒,她起身輕聲說:「我去吧,你繼續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