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個子很高,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人傳遞一種無形壓力。
程紓實在沒辦法忽略他的存在,從前不能,現在更不能。
像是有意要和他劃清界限,只看了一眼便匆忙別過視線,她隨手從牆壁扯了張紙,便往裡走便道:「你繼續說,我在聽。」
第64章 暗潮
許是她高估了衛生間的信號, 在腳步剛踏上台階的那秒,抵在耳邊的聽筒聲響忽然變得斷斷續續。
耳邊的聲響如裂縫的唱片機,一下又一下擾亂著她內心湖面。
這麼多年過去, 她曾天真的以為自己是真的放下了。可放下這件事往往說起來簡單, 哪那麼容易做到, 更何況對方是他偷偷愛了幾年的男人。
平靜的湖面像是掀起偏偏漣漪,想到最近三番兩次的碰面, 每次在視線看去的時候, 她整顆心就好似被攥成一團。
生疼。
許是酒精麻痹著大腦神經, 連帶著心底情緒被無限放大, 惹得她莫名想哭。
「我就是……他們……姐……」晁依靈噼里啪啦說一大堆,後知後覺發現對面連一丁點聲音也全然消失。她狐疑地將電話拿遠了些:「明明沒掛電話啊, 可怎麼就是沒聲音。」
小聲呢喃著,她再次試探著對著手機說了幾句話。
衛生間很大幾乎沒人, 程紓往裡面走了幾步, 直到耳旁一點雜聲都消失,她才從彷徨中找到一絲理智。
單薄的脊背倚靠著身後冰涼的牆壁, 泛涼的指尖抵在起伏的胸前,她小口小口喘著氣,默默調整著情緒。
幾分鐘後, 她再次仰起小臉,淡然的面色看不出一絲雜亂。
想到剛剛中斷的電話,她拿出手機同晁依靈說了一下。
程紓:【信號不太好, 有什麼等去公司說, 或者發消息, 我回去看。】
等屏幕再次合上前,她瞥了眼左上角顯示的時間。
這麼久了, 應該不在了。
這樣想著,程紓慢吞吞移動著腳步,再走到門前時餘光下意識觀察著附近環境,再看到先前位置沒有一人的時候,懸著的心才緩緩落了點。
攥緊的手心浮著一層薄汗,她再次來到洗手台前,指尖觸碰的瞬間嘩嘩水流聲也在耳邊響起。
抬眸望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明明他只出現一次,可目光卻再次慣性朝先前角落望去。
他總是這樣,勾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