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當年一樣,晚冬的江桐吹拂著寒風,格外刺骨。
腳步被迫停下,她側著身不解地瞥了眼身旁男人。白熾光灑下,本就深邃的瞳色像是又暗了一度。
任由寒風吹打,他一動不動,直勾勾地盯著她。眼底的占有物在無形蔓延,好似下一秒就會用力把她揉進懷裡。
陳惟朔朝正說話的人微點頭,順勢將一旁女生往懷了攬了攬,俯身低聲說:「太晚了,我送你。」
瞧著對方理所應然的態度,礙於還有旁人在,程紓面上慣於帶著禮貌的笑容,被握住的手腕藏在衣袖下暗暗掙扎著:「不用,你先鬆開我。」
一旁正匯報的敲著這一幕,連忙閉上嘴巴往後撤了幾步。
陳惟朔眼神示意,像是怕女生拒絕他似的,聲調放的很輕:「不糾纏,只送你回家。」
周遭來往行人眾多,多半都是這家公司的。此時瞧著門前發生的這一幕,一行人雖不敢明目張胆的駐留觀看,但以打工人八卦的程度,不用想也知道在談論什麼。
被攥緊的手腕無論她如何掙扎對方都不鬆手,都是成年人,程紓也不想把事情鬧得難堪,慢吞吞點了下頭。
仍舊是那輛車,漆黑色的賓利副駕駛門半敞著,程紓面無表情坐了進去,直到眼前車門砰的一聲合上時。抵在暗扣的指尖剛想用力,耳邊又再次傳來啪嗒的落鎖聲。
滯在空中的指腹尷尬的活動著,隔著灰黑的車窗,陳惟朔意味深長地望著她,上揚的唇角似乎早已料到她會有這一手。
得。
直到身旁駕駛座門打開,程紓冷著臉抬眸,沒好氣問:「你這是做什麼?還鎖車門。」
隨著車子發動,陳惟朔唇角仍噙著一絲不明顯的笑意,嗓音很平靜:「知道你會跑。」
話落,他微側著頭,嗓音很沉:「沒別的意思,天太晚了,怕你回去不安全。」
見狀,程紓也沒再說什麼,隨口給他報了個附近的小區名字,之後的路程便沒再說一句話。
漆黑的車輛平穩的形式在瀝青路,幽暗的環境下,車窗倒映著兩人優越無關的側臉。她微側著身子,飄離的視線落在窗外的風景。
可慢慢地,視線逐漸漂移,落在男人微敞搭落的領口,松垮的領帶像是被人刻意解開,內里光線泄露,尤其是凸起的鎖骨,蔓延攀爬的青筋由上至下,似有若無的。
在這昏暗的迷離的環境中,男性荷爾蒙全然展現,無形的欲|望如同黑洞中蜿蜒的生物爬遍全身。
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極靜的車內放著低緩的英文歌,纏綿的前調像似變成了淡淡香水酒精氣味瀰漫在空氣中,充斥著車內每個角落。
車內每一處都存在著男人身上的淡淡橘香,像似將她緊緊包裹著。耳邊音樂似有若無的鼓點混合著起伏的心跳,聽著男人時而輕重的喘息聲,曖昧氣氛逐漸上頭。
她不禁想到前幾天在清吧角落裡的場景,極致的昏暗,躁動的鼓點,相擁纏綿的兩人心裡都藏著許多話。
迷惘的思緒漸漸從迷離中抽離,她默默俯身換了首音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