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見面仿佛有說不完的話那般,無論是陳年舊事還是好友沒聽過的新鮮事兒,在此刻都會通通全部說一遍。
兜兜轉轉的話題,又重新回到了高中的階段。
曾可醉醺醺地托著下巴,揚言揮手:「我怎麼也想不到我會和周淇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紓紓,你知道我多喜歡周淇的,但我沒跟他說,怕他恃寵而驕。」
程紓自然知道。
當年因為這件事兩人還鬧了一個烏龍。曾可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而程紓卻與她正好相反。高二下學期曾可對周淇的迷戀幾乎癲狂,恨不得每天放學都要製造一場不經意的偶遇。
直到某天,曾可忽然發現好友也像她那般那樣盯著周淇看。那時候她天真的以為程紓也喜歡周淇,向來看重感情的曾可那時仿佛天塌了那般。獨自藏起來醞釀了好一久,後來在某天午後的體育課找到好友,哭哭唧唧說要把周淇讓給好友。
抽噎的話語程紓聽的一愣一愣的,等明白過來好友誤會之後,她沒打算掩埋直接將少女心事全盤說了出來。
恬靜的氛圍配合著酒意湧上心頭,程紓慢悠悠點頭,笑得很輕:「我當然知道。」
曾可小幅度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望著好友藏匿著情緒的眉眼,她上前握著好友泛涼的手心,低聲問:「紓紓,那你呢?和陳惟朔就打算這樣了嗎?」
周遭光影昏暗,一旁忙碌的廚師像是為了展露自己的廚藝那般,廚面上忽然燃起一束烈焰火苗。
搖曳的火光烘烤著一處頰邊,倒映的光影隨著晦暗的情緒映入眼底。
同樣的問題,程紓已經被困幾天,可這個問題好像不論怎麼想都是無解。
她茫然地搖頭,小聲呢喃:「其實……我也不知道。」
「紓紓,不要再糾結以前的事情了。」曾可緊緊攥著好友手心。
她知道這幾年好友是怎麼過來的,也知道好友內心的想法與糾結,「人生這麼長,你甘願背道而馳去錯過所愛的人嗎?」
說著,她擺擺手:「況且我們還年輕,不合適直接把他踹了……我就是現在儘管過了這麼多年,你們兩個心裡都有對方,為什麼不在試一下反而活在自欺欺人的世界裡?」
好似冬日裡堆砌的城牆在夏日融化,迷茫又清醒。
牙齒緊咬著唇邊,程紓垂下眼眸,複雜的思緒不斷擾亂著她,想了想還是將心裡的疑慮問了出來:「當年的事情,周淇有和你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