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冰冰身子轻颤，用一种看食物链顶端生物的眼神，微微仰着头。而下一秒，她的惊恐就像被一只大手抹去，忽然垂眸，嘲弄般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狐妖睥睨。
“呵……小唯，你到底是不懂的，我若死了，他心里便只有我。”
范冰冰拨开那只手，缓慢又挣扎的站起身，道：“他厌我，憎我，忘了我，你才能当上王夫人。”
“……”
两个女人相隔不足一米，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对方，一个舍命坚定，一个冷僻凶戾，分毫不让。
其实狐妖知道，自己尚未通悉人性，没有万分把握。所以犹豫了半晌，周迅气势一松，勉强道：
“你说！”
而对面，范冰冰却恢复了一身主母风范，双手拢袖，端于身前，一字字道：“你放了全城百姓，发誓不伤害相公，我便甘愿为妖！”
“哦？”
公子下巴微抬，眼睛斜斜地瞥着她，似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我若为妖，便是丑鄙作恶，人人喊杀，夫妻不存。以你的手段，自可成为王夫人。”她又添了一把火。
对方已然心动，却还傲娇了下，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就看他是记得我，还是记得你！”
范冰冰气场全开，不急不慢地往前迈了两步，竟逼得对方碎碎退后。
“你……呵，那好！”
周迅压住被威胁的怒意，转而一笑，转身倒了杯水，又吹了一口气，道：“你喝了它，从今以后你便是妖，我便是王夫人。”
“……”
范冰冰接过杯子，那清亮亮的盏水中映着她的眼睛，就像静静的满月。这个恪守到有些古板的女人，终于放出了应有的光彩。
不是那种轰的一声，万众瞩目，她依旧坚韧的，平静的，倔强的，只想保护自己的丈夫和百姓。
就见她右手持杯，左手长袖一掩，修长的脖颈向后仰起，一饮而尽。
“咔！”
徐克如同吸毒般的那样欢畅，连道了两声：“完美！”
而喊停之后，周迅马上深呼吸了几口气，情绪逐渐平静。范冰冰却拿着杯盏，呆呆傻傻地戳在原地，面无表情。
褚青连忙跑过来，抱住媳妇儿的小身子，在耳边喃喃道：“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