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可以想象,当他们看到了一部特诚恳的片子时,心情有多么的愉悦。
“别发呆,快点上去!”
那边主持人已经拿着话筒介绍了,宁浩还不知所措地坐在那儿,褚青便使劲推了他一把。
“啊?好!”
他慌乱地点点头,手脚僵硬地走上台,跟观众摆摆手。
“哇哦!”
见导演露面,底下人愈加欢实,连带着欢呼声一并沸腾。
褚青没跟上去,好笑地看他生疏地与观众互动,忽然觉着这也不仅仅是部商品,同样具有美妙的成就感。
“……”
娄烨和王小帅却颇为复杂地盯着这位后辈,老实讲,他们没怎么瞧得上宁浩。但此刻,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起码在讲故事的能力上,对方远超自己。
不仅这两位,那些国内媒体也纷纷惊奇:因为太难得了,他青涩,审美独立,不同于第六代的任何一个,完全是一种新的叙事风格与技巧。
若说他开创了第七代,那未免太夸张,可所有人都承认,这个年轻人非常值得去期待。
……
“哎浩子,我怎么有点没看懂呢?”
热热闹闹的发布会后,在回酒店吃饭的路上,褚青忍不住问道。
“青哥您逗我,您都看那么多遍了,这会说没懂?”对方以为是开玩笑。
“没跟你逗,就那个结尾,我以前老觉着那和尚挺悲伤的,可今天看又觉着他特无所谓。”
褚青品了品感想,转头又问娄烨:“您说呢?”
“我感觉他应该是一种信仰的丧失,被世俗同化了。”娄导道。
“我倒认为那和尚很迷茫。”王小帅持不同意见。
“不对不对,他学会了新的谋生手段,以后不愁吃穿,不愁香火钱,所以不应该迷茫。”娄烨立即反驳。
“一个人失去信仰不可能异化得那么快,肯定得有个迷茫惶恐的过程。”王小帅丝毫不让。
“行了行了,咱们别吵吵!”
褚青头疼,赶紧劝架,又轻轻踢了下宁浩。
那货才反应过来,道:“我写剧本的时候,是写他迷茫的,可后来实际一拍,发现用另一种方式处理比较好。呃,其实按佛家的话说,你看他是异化,便是异化;你看他是坚执,便是坚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