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闷头混过去,有人却不饶。
“哎,青子,你怎么不喝?”郭四扬了扬下巴。
“四哥,我缓缓,岔气了都。”
“行,缓缓,一,二,三,四,五,喝!”陈劲数了五个数,推过满满的一杯。
“喝!”小虎接道。
“喝!”高原笑着凑热闹。
“喝!”炀子也开口。
“……”
褚青确实有点难受,但不至于那么严重,大部分是装的,他还想留着命把车开回去。可眼前这情况,如果不从,就等着被灌吧。
他正琢磨着,是喝,还是死磕。周迅倒看不顺眼了,嚷嚷道:“哎,欺负人是吧!”
“就欺负人了,怎么着?”郭四笑道。
“我帮他喝!”
“哟,您仗义!您喝得三个!”
“三个就三个!”
她扒拉开何勇,挨到褚青身边,三杯酒一溜排开,半点不含糊,一口一杯全干了。
“呃,你没事……”
他觉着特羞愧,本想关怀两句,周迅完全不理,只顾着跟对面的郭四叫板:
“现在怎么着?”
“得嘞!服!”
那老流氓竖了根大拇指。
……
褚青明显低估了他们的酒量,一帮子人吃吃喝喝,五箱啤酒全部清底,连个红脸的都没有。
天光渐淡,桌子上已是一片狼藉,他剥了剩下的两只烤虾,被她抢到嘴里。
远处是青山斜阳,近处是波光粼影,高原、炀子和窦颖正在比赛打水漂,惊起了数只野鸭子,扑棱棱地飞走。
何勇那货,自己举着双飞燕在湖边来回奔跑,还发出“呜……呜……”的怪叫声,风筝线拖得老长老长。
黄觉与小虎私聊,窦唯放空,陈劲昏昏欲睡,高旗斜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抽烟。
褚青和周迅陪着郭四,听老前辈陈叙今朝。
说当年的黑豹,假行僧,94红磡,唐朝老五……说现在的舌头,脑浊,重新组建的冷血动物,还有隐遁的张楚……
两人对摇滚圈不太了解,但并不妨碍那个辉煌的年头,在时间的角落里偶尔闪耀。
郭四讲得口干,拿起瓶子想倒酒,发现一滴未剩,抬头恰好瞧见高旗,忽地一撴,道:“高旗,来一首!”
“什么?”对方思绪回落,问道。
“自从你跟那大模结婚,好长时间没见你唱歌了,来一首!”
“我,我没带吉他。”他还想推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