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青压根就是学渣,帮不上忙,李杨倒很认真地帮着挑了几本。四人磨蹭了好半天,临近中午时,才赶到了邮局。
大厅的设施很简陋,卫生条件也很差,透着股随随便便的肮脏味儿。没有别人,他们排在最前头,隔着厚厚的玻璃挡板,里面有个女职工正在打电话。
聊得眉飞色舞,情难自禁,喝水、挠脚、转笔、拉抽屉、关抽屉,就是不理外边的人。
朱大国和魏小军很尴尬,捏着蓝色的双肩书包,猫着腰,歪着脖子,从半圆形的窗口瞄进去,想问,又不敢吭声。
然后,李杨就发火了,从后面探出身子,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音量吼道:“你能不能先把电话放下!”
正在门口抽烟的褚青,被吓得手一抖,烟杆差点甩了,转头就见李杨凑到窗口前,使劲拍着台子,又重复了一遍:“这位同志,你能不能先把电话放下?”
那女人也明显懵圈,卡壳了两秒钟,有心想找回点场子,但看对方人多势众,还有个戴毛线帽子的流氓,只好挂断电话,勉强问了句:“什么事儿?”
“寄东西!”朱大国连忙答道,还把书包亮了一下。
那女人动动嘴唇,不晓得嘟囔什么,起身翻出一个纸箱子,又转到前台,道:“是一起的么,都放里边!”
“诶!”魏小军应道,把两个鼓鼓囊囊的书包放进去。
接着,女人称了称重量,道:“10千克,一共39,加3块钱挂号费,一共42。要保价不?”
“不用不用!”
“那自己填单子!”
“诶!”
不提他们俩撅着屁股,费劲地写自家地址,褚青却真真的意外,捻灭了烟头,招呼李杨坐到旁边的长椅上。
“怎么着,还动脾气了?难得啊!”他先开口道。
“嗤!”
对方哂了哂,道:“别取笑我了,我就是看不惯。”说着,又耸耸肩,无奈道:“年轻的时候就这样,没承想去国外呆了十来年,也活了半辈子了,还是看不惯。”
“哟,这么说,你以前还是个愤青啊?”他奇道。
李杨笑了笑,道:“愤青谈不上,我就是觉着,人不能欺负人,这样不好。”
“呵……”
褚青也笑了笑,没言语。
中午十二点多,总算办完了事情。
俩兄弟本想回矿里吃饭,褚青没让,拽着他们找了家小饭馆,叫了几个硬菜。酒不能喝,下午还得干活。
他们挺不好意思的,略微局促,毕竟人家帮了忙,还请自己吃饭,不是个事儿。可十分钟后,看着一盘又肥又厚又油又腻的回锅肉端上桌,瞬间连亲妈都忘了,夹着那大肉片子就往嘴里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