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青右手执麦,眼睛微阖,慵懒地瞥了瞥台下,然后闭目,开口唱道:“曾等待,我的所爱,在无聊街外……”
刚起这一句,就听底下哗啷啷的一片乱响。
吴君如差点摔了杯子,应采儿咣当磕到了桌角,阿梅紧捂着嘴不敢吭声。而扛着摄影机的刘伟强,整个人一侧歪,亏得他手稳,画面才没抖掉。
此曲只应天上有啊,大哥!
早听说你唱歌差劲,可没承想居然Low到这地步。
“大佬,你好烂啊!”
吴君如忍无可忍,站起身冲到台前,脸对脸地贴着他大叫。
刘伟强特淡定,一直没喊停,虽然剧本里写他赢得阵阵欢呼,可眼前的逗逼情况,似乎更有趣些。
“哦哦哦!”
其他人见导演不管,也跟着起哄,纷纷喝倒彩。拼酒的,跳舞的,捣乱的,闹闹哄哄,压根没人听他唱歌。
褚青才不屌那些货,自顾自地陶醉,弓腰缩颈,左手跷兰花。
他每吐出一个字,嘴就张得特大,然后用力闭合,使得人中和腮部的肌肉,一拉一伸,简直让人难以承受的贱!
“我竟今晚又重温待你归来,还像当初暗恋你……”
唱到高潮处,他不禁扭动起身子,从脖子开始,到肩膀,到腰胯,再到脚踩着的白皮鞋……左边,右边,右边,左边,极具节奏感。
“谁可每夜给你温柔,而我却只暗地苦透……”
既然导演没喊咔,他就继续唱,直到临近末尾,现场不知为何,杂音愈小,逐渐变得安静。
吴君如和阿梅,包括候场的华仔,起初还很惊诧,后来是糟心,再后觉得搞笑,但现在,一个个睁大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
就见台上那位,仍然摇摆着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就像只发情的银蛇盘在哪儿,荡着一圈圈的放浪,彰显着独属于自己的领地。
他不光是在模仿张学友,而是肆无忌惮地散发着诱人的荷尔蒙味道,将周遭漫不经心地笼罩,画地为牢,谁也逃不掉。
“……重温待你归来,还像当初暗恋你。”
终于,这首歌唱完。
褚青收起腿部力道,稳稳站定,缓缓吐出口气,忽感觉气氛诡异,不由睁眼一瞧,顿时吓了一跳。
我虽然扭得像条蛇,但我是好蛇啊,又不是美杜莎,可没有石化射线。
“Cut!过!”
两秒钟后,刘伟强晃了晃神,摆手道。
褚青颠颠下场,上楼去换衣服,甭管观众如何表现,他自己挺满意的。
他要的就是这种外攻内受,半直半弯,叫人分辨无能的敢脚,极其符合本场戏的怪咖范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