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德昭随即来了一次,生动自然,异常轻松。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做不出来,可能功夫没到家吧。”褚青陪着前辈们耍了半天,早饿了,边吃边道。
詹瑞文却沉默了片刻,忽问:“青仔,你以前演过淫贼之类的角色么?”
“呃,算演过吧。”他想起了吴刚,随即露出丝痴迷的神态,似看着嫦娥姐姐。
“No!No!”
对方摆摆手,立即否定道:“这不是淫贼,是情圣。”
“我就说我演不来么。”那货讪讪笑道。
“你演不来,并非是功夫没到,而是心理问题。”
“怎么讲?”褚青停下筷子,自己心理挺健康的啊。
几个人中,詹Sir是最专业的,可以开门收徒的那种咖位,稍作考量便晓得这后辈的症结所在,笑道:“因为你一直在回避自己的阴暗面。”
“酒色财气,贪懒权赌,每个人都有阴暗面。”
他掰着手指头,解释道:“比如让你演一个淫贼,根本没必要去刻意演嘛,你把自己平时看到靓女的样子拿出来,就绝对OK啊。”
“男人嘛,都想睡李嘉欣,都想做李嘉诚,都喜欢吃好食,都喜欢想骂谁骂谁,想扁谁扁谁。但不可能的嘛,凡是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
詹Sir不自觉地进入导师模式,气场全开,道:“做人呢,需要克制欲望,但表演,完全不需要。所谓阴暗面,不必想的那么可怕,你要面对它,用它,否则永远不会再提高。”
“……”
褚青听得似懂非懂,这已经脱离了演技的范畴,涉及到心理学,行为学,社会学等等概念,短时间是通透不了的。
“那您演喜剧也是利用了,呃,您说的阴暗面?”他先提了个目前最愁的问题。
“当然,任何一种戏剧的冲突来源,都是因为人性欲望,特别是喜剧,最大限度的夸张了。”
“星仔那么严肃,为什么演出来很搞笑?伟仔那么害羞,为什么拍的喜剧很癫?他们可能不懂这些理论,但他们懂得如何释放内心。”
詹瑞文似乎讲得累了,缓了片刻,拍了拍他肩膀,笑道:“青仔,喜剧是非常忧伤的,想演得精彩,必须挖掘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潜在东西。”
第二百二十一章袁蕾
5月8日,晴。
在电影节开幕的前一天,褚青终于赶到了戛纳。主要是女朋友的衣裳7号才做完,他又花了半天时间,给配了双鞋子。
大陆那边,范冰冰、张静初、李玉、程颖四个人一组,也已经从北京出发。王超因为没有参加主竞赛单元,不必着急,得过两天才走。而香港这边,褚青是跟关锦鹏一块飞的,同行还有工作室的团队,以及他请的临时造型师和化妆师,共有十几人。
他算占了便宜的,如果归到《蓝宇》这堆里,那此行的花销就得阿关承担,女朋友那边便能少花点。
没办法,穷啊!这么多人呢,衣食住行,加上两位师傅的薪酬,全套电影节下来,一百万都不定够用。以前,丫都是蹭影展,现在首次以主人的身份过去,碎碎叨叨的哪样不得花钱?
他也算明白了,甭看那么多大小明星劲劲儿地往红毯上凑,若是背后没有一个团队级别的底子支撑,纯属玩闹呢。简直心酸无处诉,冷暖自己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