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套下来,两人都累死累活的,几乎爬着回宾馆休息。南特已是深夜了,北京那边应该天光刚放亮,褚青顾不得什么时差,直接给贾樟柯打电话报喜。
老贾好像才起床的样子,声音含糊,听闻《站台》连夺三元,自是很雀跃,不过丫越来越有大导范儿了,非得装出挥手一丢丢的淡定德行。
褚青太了解这闷骚男了,表示鄙视的同时,又想起当年在柏林的玩笑话,道:“得了,你欠的那账算还上了。”
“哎,我说的可是三大电影节的影帝,这个不算数。”
“你丫别蒙我,我这趟出来见识多了,三大影展那么好拿的呢?”
“咱们都还年轻,别那么消极,目标根本不远。那会儿拍《小武》的时候,能想到有今天么?”
他不禁微怔,感觉老贾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许是《站台》的成功大大增长了他对电影行当的自信心,言语间总不经意地带着股笃定。
“呵,那会儿你可说不出来这话。”他调侃道。
“……”
话筒里忽然沉默了半晌,方应道:“我从二十几岁拍到三十岁,总得有点长进吧,不然我怎么干下去。”
褚青抿了抿嘴,笑道:“是啊,我也得有点长进了,不然没脸继续演戏。”
聊了许久,才挂了电话,本想着再告诉女朋友一声,想想算了,当留个惊喜。此时过了午夜,屋内屋外安静得吓人,他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索性滚起来整理行李,又闲着没事,蛋疼地核对了下花销。
结果,那数字一出,果断吓尿了!好家伙,按人民币算的话,小十万溜溜地就没了,还是啥也没干尽量节省的情况下。
这货瞬间心疼,忙拍拍胸口,都特么赶上我一部电影赚的了。幸亏快回家了,否则真真的承受不能。
当夜过去,第二日早,褚青便拎着拷贝盘找到了里斯安,给他完整放了一遍。
矮胖子的感想跟葛文差不多,也是逻辑稍显混乱,故事单薄,不过他说得更详细,还提出了具体的修改意见。
重点是围捕君君那场戏之前,他认为铺垫不够,光凭着警察去动物园遛弯就能发现逃犯的桥段,太过牵强。
他的意思是,能不能加段情节:小玲无意中晓得了君君的身份,竟然勾引那名警察,叫他去抓君君,最好能当场击毙。
因为两人是情敌关系,如此一拍,那种强烈的人性冲突便凸显出来了,而且特有张力。
老实说,除了对小玲和警察上床这个设定很反感外,其余百分之八十的意见,褚青都挺赞同的。
但关键是,丫没钱啊!
如果真要补拍,起码得多十五至二十分钟的戏份,没几万块能下得来?何况还得调配张静初她们的档期,麻烦得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