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他握了握手,又转向范冰冰她们,一一招呼。
几人落座,恰好围成个圈,窦唯倾满三杯茶,便环抱手臂,靠在椅子上,目光微阖。
“呃,周迅跟您说了吧,我们想请您给电影配个曲子。”他见对方压根没张口的意思,只得先道。
“……”
“这是导演,李玉。这是范冰冰,在里面演个角色,我,算是制片人。”
“……”
“我们的片子比较小众,是说同性恋的故事。”
“……”
褚青巴拉巴拉地白话好久,对面一个字都没回。你又不能说他没礼貌,因为人家的神情专注,在认真听呢。
他心里犯愁,自己97年出道,娱乐圈大大小小的人物也碰了不少,精明的有,傻缺的亦有,可像这样近乎自闭症的咖,的的确确没辙。
甚至感觉都不是人,是神仙。
旁边李玉更急,插嘴道:“我们希望的音乐风格,嗯,最好有点暧昧,有点温暖,但总体上是绝望,是灰暗的……”
她磕磕巴巴地提要求,把不懂行的弱点彻底暴露,全是云山雾罩的抽象性描述,没有任何专业语言和音乐素养。
范小爷听得直捂脸,太丢人了。
窦唯显然更不待见这种山寨货,反感,表示得却很清淡,仅仅皱了皱眉,仍然沉默不语。
那几人都以为没戏了,结果,等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他方道:“好,我试试,我需要看下电影。”
“没问题,您什么时候有空?”褚青忙道。
“随时都有。”
他扫了眼时间,道:“今天比较晚了,明天可以么?”
“可以。”
“那,那您要是方便的话,咱们一起吃顿饭,您看怎么样?”他小心地征求意见。
“吃饭就算了,我还想呆会儿。”窦唯摆摆手。
褚青自讨没趣,人家不吃,咱们还得吃。当下客套了几句,便告别这位神仙,出了酒吧。
此时天色将晚,游人散去,顾客渐多,熟门熟路地找到各自堂口,去享受那份城市喧嚣中的矫情滋味。
“他装什么装啊,跟有病似的。”范小爷憋得厉害,一到外边就嚷嚷。
“哎,别瞎说,他最红的时候,你才几岁啊。”褚青笑着搂过她,又问李玉,道:“玉姐,你听过他歌么?”
“听过,当主持人那会儿还买过碟呢。长头发,穿一大花裤衩子……”李玉稍有感慨,道:“没承想,变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