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所有观众心里沉甸甸的。
吴悦也是紧紧咬着嘴唇，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终究还是要发生了——
人鬼殊途是没错。
但剧本不是应该灵活变动吗，为什么洛远一定要狠心分开这样一对痴男怨女，她回忆起那首小倩和采臣合著的诗：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大荧幕上，剧情一幕幕的闪回。
宁采臣不得不挡在门板上替聂小倩遮住阳光，然而燕赤霞的声音却幽幽的响了起来：“她已经走了。”
宁采臣转过头。
除了地上那张提过诗的画纸，属于聂小倩的痕迹已经湮灭在阳光里，这一刻不仅仅宁采臣的心空了一块儿，观众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儿。
人鬼殊途。
小倩要投胎转世，他们终究还是没能够在一起，寂静的电影院里又响起音乐声：
“人生，梦如路长……”
吴悦听到一阵哽咽的声音，回头才发现闺蜜已经哭花了眼睛，从包中摸出一包纸：“给。”
“干嘛不自己用？”
闺蜜的话让吴悦愣了一下，她这才恍然发现自己的脸上也有些湿湿的……
第240章【小倩（五）】
原来自己也哭了啊。
想想也是，小倩的诀别太过悲戚，尽管这个结局并不算虐，但其中流露出的伤感和遗憾却注定是无法弥补的，而经过这一整部电影的塑造，观众早就喜欢上了这个和印象中决然不同的女鬼，因为喜欢，所以难以接受这个结局，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不过……
这一天，这一刻，时代影城一号厅里，因为聂小倩的离开而泪水朦胧的人绝不仅仅只是吴悦和闺蜜，几乎不用转头吴悦就能听到耳边一些断断续续的女孩子的哭声，当然偶尔夹杂着几声男朋友轻轻的安慰……
“小倩走了……”
“好可怜，好心疼……”
“没事的，她已经投胎了，再也不用受到树妖的折磨了，说不定下辈子还和宁采臣相遇呢，到时候不就继续这一桩缘分了嘛。”
“那宁采臣要一直等吗……”
类似的讨论并没有让吴悦分心太多，她的眼神依旧停留在大荧幕，此时电影在收尾。
“不知小倩投胎了没有。”
电影的末尾画面很明亮，看向燕赤霞，宁采臣的眼睛是充满了骐骥的，而燕赤霞则最后一次展示了他的沧桑感：“其实做人生不逢时，比做鬼还惨。”
这句话让部分观众若有所思。
吴悦也回忆起之前燕赤霞的一些台词，包括中途那首穿插的关于道的歌曲：“根据剧情的介绍，燕赤霞本是名震二十六省的辣手判官，最恨贪官污吏，因为奸臣当道，所以退出江湖隐居兰若寺，看来前面那些台词并非是无心，而是有意为之，所谓人【有时候比鬼更可怕】，也是电影引申出的辩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