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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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倡被温华熙接连提问怼得哑口无言。

糟糕!他着急反驳,一下子陷进自己的逻辑漏洞中。

他脸色涨红,咬着腮帮子,盯着温华熙的眼神逐渐犀利, “这是我提的选题,我有一定的解释权,我并没有这种想法!”

“话说,这个选题谁是受害者?”所有人看过去,是韩三乔的问话。

温华熙蠕动嘴唇,见无人出声,才主动回答,“首先,这本来就疑似涉及违法行为。第二,如果真存在强迫妇女卖/淫,更是危害这些卖/淫者的人身权利。第三,这些高风险的性行为容易引发传染性疾病,他们的家人也……”

韩三乔打断她的发言,“是附近被扔了一地卡片的群众。这些散落在路上的卡片,无论是否犯罪,已经对附近居民造成伤害。宣传非法行为,制造垃圾,都是现成的问题。”

他轻敲台面,“另外一些待调查确定的事,可以大胆设问非法情况,但要谨慎求实。不要轻易上价值,随意预设做判断。明白了吗?”

“明白了。”

韩三乔望着还没有回答的温华熙,俨然是等她的态度。

温华熙总觉得不太舒服,可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反驳理由,只能跟随集体答,“明白了。”

韩三乔扫了眼杨思贤,见她没有补充,鼻音哼哼,直接安排起来,“目前需要完善前期调查,分成两组,第一组了解派卡人的规律、时间、群体特征,了解派卡人基础背景后,判断是纯粹派卡,还是真的涉及组织卖/淫。再争取卧底进去,最好能跟着他们一起派一次卡,摸清楚他们内部情况。”

他把手里的几张卡片随意扔在讲台,“等初步调查确定后,另一组人就可以根据调查情况,确定是打电话试水,还是从这些人下手了解组织卖/淫/情况。不过——”他特地看向两位男生,“联络卖/淫者我们是不给钱的,要自己跑路的那种。”

杨思贤提醒,“所以先交钱的就不要了,我们是记者入虎穴,不是真的成为色情交易者。”

说完,她目光移到关倡身上。

关倡像打了霜的茄子,脸色恢复平静,喃喃道,“会不会太抠了?”

“你以为你是去干嘛的?”图尔阿蘅白了他一眼。

关倡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那我怕我跑不快,再者确实是我调查得还不够,作为选题发起人,我负责卧底发卡人吧。”

几人脸色各异,却都没再反驳什么。

分组不难,图尔阿蘅直接表示想去打卡片电话,她才不愿意和关倡一组。

关倡用手比划着,嘴角难掩得意,“那卢丹学姐和我一组,苏洋和图尔阿蘅一组。正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温华熙不喜欢关倡的理由,她扫了眼图尔阿蘅,可惜对方这次没有用“喜欢女生”的借口,看着满怀心事。这次的选题,大家似乎都非常被动。

除了关倡。

“燕堇,这次你还想参与其中吗?”韩三乔主动询问。

燕堇转过头看了眼温华熙,见人发呆似的,合算自己近期要为申城开业做的准备工作,“我最近有事要去申城,参加不了。”

“行。”本来燕堇也不是他们社团的。

后面的会议简单许多,对暗访的设备安排,以及选题资料报备的事宜,等全部落实完毕,时间也比较紧张了。

“那今天就这样,恢复课室。散会!”

韩三乔夹起挎包,就和韩畅、杨思贤说话,没再顾着年轻人。

温华熙望向一侧的社员们,有一丝犹豫,还是启唇,“请问你们的调查可以带上我吗?”

“你这样也要去调查吗?”图尔阿蘅震惊地看温华熙的轮椅。

苏洋跟着起身,绕出横排的座位,边走近边劝,“对啊,华熙,你还是好好休养吧!”

温华熙也知道自己有些执着,晃着轮椅面向大家。

语气里掺着不好意思,“我就是跟着去观摩,在楼下也行,我不参与一线,就想了解和学习。”

关倡扬眉,“我们那边要接触发卡人,考虑安全的问题,就不方便让学妹去了。”

说完,他又细细打量温华熙的腿,“你这样太抢眼了,回头给他们记住了,对你不好。”

图尔阿蘅抿嘴,“没事,你跟着我们,我们让你跟着,不安全的地方你在楼下等。”

“嗯,可以的。”苏洋又补了句,“我还想问你十一有什么安排呢?”

“十一回家。”

“各位,我上课去了~”关倡一脸春风得意,好像刚刚红脖子的不是他,他笑呵呵打过招呼,难得在社团会议后没有吐槽,和卢丹约好时间就提着垃圾离开。

忽地,韩三乔一把搭上苏洋的肩膀,“我要上的是你们班的课对吗?一起走吧。”

苏洋本想搭话的意图被破灭,老实地跟着韩三乔离开,只能后续微信再问温华熙。

正好,现场只有女性,剩余人关闭设备,恢复课室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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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华熙突然冲着杨思贤提问,“思贤姐,我想请问您,官媒的新闻报道也会带有浓烈的个人视角吗?”

所有人动作暂停,朝杨思贤位置看去,毕竟温华熙声音清朗,像是刻意让所有人都听她的问话。

杨思贤抱着手臂,和温华熙对视,却没有开口,眼里的打量明显。

“因为关倡学长最开始的调查方向,就是直白地带有个人价值观,用固化思维去看待‘色情卡片’选题的。我想,他刚刚的分析,肯定让在场的女性都感到不舒服。”温华熙解释着。

图尔阿蘅关好讲台设备,她神情复杂地捡起讲台上的卡片,“说实在话,我甚至感觉被这群女的背刺了。刚刚就选题讨论环节,好像把所有女性扫射一遍。”

她模仿关倡表情,“尤其刚刚关倡的眼神,巴不得就在问,‘看看卖/淫的有这么多女的’。”

卢丹蹙眉,“先不说卖/淫人员里必然有男的,这种嫖/娼人员几乎百分百是男性。然而,一提及这个话题,就故意锁定在卖/□□的视角,很难不说就是对女性的恶意。甚至,是对女性权利的抵触吧。

温华熙明白卢丹意思,“越是有女性堕落,就会刻意收拢女性本该有的权利。和家庭主妇一样,想要争取权益,必须走向社会劳动。如果选择放弃独立权或旁门左道,只会让女性更加被动地陷入失权状态。”

燕堇颇为认可,堕落不等于自由,只等于失权。

看她们神色认真,燕堇不禁分了半秒神,海传的辩论赛应该在她们社团举办才对,随时随地开赛。

图尔阿蘅看两位前辈都不回话,情绪渐渐比温华熙更激动,“难道前辈们没有感觉到吗?这样会造就新闻报道大量的性别刻板印象和物化女性的视角,我们海东电视台《民生在线》可是官媒!”

杨思贤见几个年轻人咄咄逼人的姿态,也是无奈,“这是怪我没出言为你们争取话语权?”

图尔阿蘅努嘴,“毕竟韩老师刚刚对华熙说的那句‘不要轻易上价值,随意预设做判断’的提醒,多少都有些帮关倡说话的嫌疑。”

她内心还有一句,而您同样作为女性,却什么也没说。

图尔阿蘅甚至视线扫过韩畅,散发她的不满。

温华熙看了眼阿蘅,多少也认可她的想法。

杨思贤眼神晦暗不明,“性别刻板印象、物化女性、男女双重标准、以偏概全、保护性区别对待,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这些都在一些媒体报道中事实存在着,包括部分官媒。”

“这样的新闻报道算专业的吗?”温华熙质疑。

杨思贤叹气,“记者本身也有性别,它的性别决定它天然会站在的立场。哪怕有人想中立,但大多数人不会想要泼脏水给自己同一性别的群体,这就是事实。”

图尔阿蘅啐了一口,“屁股决定脑袋。”

记者处于的立场实在复杂,前有因为海东电视台两名副台长的权力斗争而需要站位,后有性别倾向性的侧重视角,明明记者发声的目的本该在维护公众的知情权和监督权,可这些站位都让温华熙感到迷茫。

媒体所有的发声都会有站位吗?

她追逐的理想是这样的吗?!

韩畅轻咳几下,吸引所有人注意力,她用手止住众人要上前的意思。

她眼里浑浊,看不出任何情绪,望向所有人,“那你们有立场吗?”

第81章 关门学生

“我认为记者应该是国家和人民的喉舌,为民发声,立场肯定是站位于民。”温华熙认真回答韩畅的提问。

图尔阿蘅补充,“对于特困群体、弱势群体可以报以一定的倾斜,理解他们的处境,也都是为了维护公平正义。”

卢丹频频点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还需要通过权威、公正的调查,还原事件的本来面目,才能让公众信服,维护社会的公序良俗。”

几位新闻学专业学生对新闻的意义都有深刻看法,对待新闻仍然报以最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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