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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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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贫穷,又不似书本中那般刻板。她们纯粹,又掺杂对欲望的渴求。她们的野心和能力未必匹配,充斥着矛盾和自我的纠结。

还有,工厂也不如她想象中那般,或许——

“你不会在打卧底工厂的主意吧?”

燕堇的话和温华熙内心所想不谋而合,温华熙抬眸就看见情绪稍微平稳的燕堇,她感到另一种迷茫。

燕堇见她心神不宁,走快了两步,并没有朝着停车场方向去。

温华熙不解,仍然追随她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一个公园长椅旁,此时不是居民散步时间,显得几分冷清。

燕堇没有擦拭椅子,更没有和温华熙打招呼,直接落座。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有些是故意刺激她的,不是真要贬低她。”她为自己辩白。

温华熙明白,“清楚的大脑”才是燕堇对骆晓的真实的评价,她轻轻应声“嗯”。

燕堇把挎包卸下,放在膝盖上,“你说‘代妈’丧失主体性,没有底线,纯粹是被剥削。可卖/淫人员有主体权,也不过掉进新一轮的消费陷阱里。”

轮椅停在燕堇斜前方,温华熙转动方向,面朝燕堇,“一个劳动力赡养九口之家,她们真的有主体权吗?如果她生在平等、幸福的小康家庭,人生兴许又会不同。”

某个角度来说,骆晓很聪明。

即使燕堇不解释,温华熙也不认同燕堇刚刚对骆晓“懒惰”、“贪婪”、“眼高手低”的标签,人性是复杂的,一次谈话无法了解一个人的全部。

物质条件、教育条件,乃至社会氛围、法制条件,都是造就贫困群体被迫走进□□一列的因素。

只怪单个个体吗?显然不行。

燕堇看着温华熙呼扇的长睫毛,整个人像误入迷雾,扇不散忧愁。

她无情地提醒,“贫困的话题我们聊过,记者解决不了。”

“是的,记者解决不了的事情太多了。”温华熙愁容满面。

燕堇不喜欢温华熙沮丧,可她要忍耐,摩挲拇指,“如果色情服务合法化,底层人民的性剥削会进一步加重。她们把这些当出路,甚至是‘代孕’也会成为出路的某一选项,彻底把她们从‘人’划入‘物品’,再无翻身机会。可惜,这些道理她们不会懂。”

“教育的问题需要政府主导,记者能做的也只能是社会层面的教育宣传。”也就是记者能贡献一份力量,却显然单薄不堪。

温华熙说完,抿了抿嘴,“今晚让你跟着被骂,我很抱歉。”

燕堇打量温华熙,这人最近瘦了,对她的埋怨心情在对视瞬间,早就烟消云散。

她压了压嘴角,“你——是不是在躲我?”

温华熙一时间心脏收紧,她们要正式谈这个话题了吗?

她下意识错开眼神,“风有些大了,我们回去吧。”

燕堇一把抓住温华熙的手腕,“为什么?”

霎时间,空气似乎停滞几秒,又或是几分钟,两人没有说话。直至风声起,惊扰公园湖面,荡起一片涟漪。

温华熙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们最近才经历过生死,最好先避开一阵子,不然,可能会把一些奇怪的感受,误会成其他感情。”

“吊桥效应?”

燕堇眼里闪过惊喜,她是因为对自己有不同的感觉,所以惊慌吗?

温华熙正躲燕堇眼神,错过燕堇眼里的波动。

她望向远处被路灯照亮的湖面,一圈圈涟漪不知怎么荡起的,让人发愁。

灼灼目光让她想起审讯室里,时不时就被燕堇热烈盯着的感受,硬着头皮轻轻点头。

燕堇看着她的侧脸,声音轻轻地问,“你怕吗?”

问得很模糊,怕喜欢上作为女人的她,还是怕吊桥效应的出现。

温华熙先是一头雾水,而后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回头瞥见燕堇眉眼弯弯,疑惑不减。

事已至此,她没有躲的理由。

只是她没有自恋到,直接问燕堇是不是喜欢自己。

踌躇两个呼吸,才对上燕堇视线,“你最近对我有奇怪的感觉吗?”

燕堇挑眉,承认自己喜欢她吗?

就目前的局面来看,温华熙痛苦的表情无疑是在警告燕堇——她不能承认。

可她也不想否认,她坚信,否认一定是一个错误的讯号。

燕堇松开温华熙的手腕,“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的学习、生活目标性很强,很少会去关注流动商贩、‘卵妹’、‘失足妇女’这些群体。因为你,让我看见很多不一样的人和事。”

“因为你,让我领悟到自己到底拥有了多少人触及不到的资源。也因为你,我明白‘为我所用,搏我所愿’是什么。更因为你,我对我自己的理想有了更深刻的感受。”

温华熙心绪复杂,不敢看燕堇,她这是在干嘛……

燕堇明明松开她的手腕,却用一句句话锁紧她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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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叫她无法动弹。

燕堇也觉得说得紧张,最后起身踱步,压住过快心率带来的慌乱,“所以,我想做你的知己。”

第89章 知己

温华熙猛地抬头,正好和燕堇对回视线,“知己好友?!”

“知己就是知己。我朋友很多,不缺好友。”燕堇语气诚恳,“你先前说我拥有很多资源,可以做很多事,直到今天的采访,才让我深刻感受到自己真正享受到的是什么。”

燕堇咽了咽口水,才说出口,“如果你同意和我互为知己,我想,也许未来我可以兼顾自己的主持理想的同时,能利用家里的酒店业务,创造更多就业岗位,帮助那些受教育水平低下的女性再学习,助力资源不足的女性走向职场。”

燕堇知道自己卑劣,她在道德绑架温华熙,甚至为了她们的关系能持续,画出她也不确定的大饼。

在温华熙犹豫期间,她再加把火,“我知道,在你看来,逐利的资本家是社会永远的寄生虫。我的方式,一定是成为企业家的思路,堂堂正正的,保障消费者权益、维护员工权益、对投资者权益负责。”

燕堇句句话都在点燃温华熙,眼前人理解自己的理想、理念,乃至将所有细微区别都能吃透。她对资本家、富二代群体从来都是报以批判的态度,是燕堇让她意识到,个体差异之大,必须在群体之外,对具体的人和事有更全面的调查。

温华熙难以压抑内心的动荡,眼里更是克制不住蓄上泪水,陌生的情绪不断滋生。

原来计划只要燕堇有告白的苗头,就必须和她说清楚,自己绝无恋爱的可能。可一句“知己”,让她毫无招架。

她忍不住移动轮椅靠近燕堇,“知己是怎么样的关系?”

燕堇半蹲下身,裙摆落在草丛中,和温华熙平视,“相互扶持各自理想的完成,成为同一战线的战友,资源共享,搏你我所愿。”

温华熙踌躇,“可知己好像有些太……”

“我们理想不同,却理念相通,互相支持不怕走歪路,好不好吗?”燕堇眼神坚定,眸子里是纯洁的理想情谊。

人生一知己,足以慰风尘。

这个词保守又老旧,却又充满浪漫风情,带着难以描述的暧昧。

它和燕堇一样,该是危险的,可那些理想的注解和一次次深谈的触动,像未来就该被泼上蓝色漆面,给神秘人预留一席之地。

燕堇盯紧温华熙蠢蠢欲动的双唇,眼波里流转的期待让她心安。

未等眼前人答应,她反而加码,“是有且仅有一位的知己。”

知己不是恋人!不是恋爱关系,没有打破自己的原则——

加上,燕堇的眼睛带着蛊惑,诱导着温华熙轻轻点头,“嗯,知己。”

“既然是知己,不许再躲我,别让我伤心。”燕堇有些做作的表情,竟看出几分伤感。

温华熙赶忙道,“对不起!我是怕……”

“别说对不起,就当它过去了。”燕堇顺坡下驴,直接把手覆在温华熙手背,亲密又保有距离,把握好分寸,“我们就正常相处,不需要刻意做什么,随心的选择,按着我们的节奏来,好不好?”

温华熙耳朵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泛红的,这个距离很近。照习惯说,温华熙该出言拉开距离,可她们是知己,知己的距离位置在哪里,她还需要摸索、探究。

她颔首同意,不自然道,“那我们回去?”

燕堇不放过能和温华熙近距离讨要好处的机会,尤其,这个人刻意躲自己,整整半个月都没有仔细看她,“以后身体复查叫上我,稿件发布也告诉我,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不要排——挤——我。”

排挤这种词都能编得出来,燕堇觉得自己的主持功底算是退步了,全是为人处世的瞎话套路。

偏温华熙当回事了,连忙否认,“没有排挤你!我只是,我,好吧!我以后都告诉你!”

知己该是对等的,温华熙按理也可以要求燕堇报备她的事情,可不知怎么,温华熙余光扫向燕堇的挎包,心里有些别扭,只字不提那些对大雁翱翔方向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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