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忽視了,靳遠書臉上的冷意和眼中閃過的寒芒,「噗」的一聲,他眸中倒映出妻子不可置信的眼神。
顧晚枝低下頭,就看見一柄長劍刺進她胸口。
靳遠書又將劍尖推進幾分,「上陽將軍顧道庭攜私兵於潼關外犯上作亂,現下已被截殺。將軍府滿員賜死,出嫁女,亦同罪論處,你也不例外!」
「陛下允我親自了結你,我就給你留個全屍吧。」
窗外一片濃重墨色襯得顧晚枝滿臉慘白,「為什麼……為什麼……」
靳遠書眼帶厭惡:「還要問為什麼?顧晚枝,你真是蠢得要死!」
「不……」顧晚枝頭一次覺得自己的相公如此陌生,明明今早他去上朝前,還特地來了小院,對她溫柔以待!
他還撫著自己的發說,今日新的將軍府落成,叫她回娘家看看母親。
長劍抽出,她被帶翻在地,感覺到自己胸口處破開一個洞,涼颼颼的風灌了進來,冷凝住了她的鮮血。
顧晚枝費力地看過去。
靳遠書動作優雅地收起劍,彎腰掐住她的下巴,狠狠道:「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我知道你們家一直看不起我,嫌棄我出身不好,可你以為這樁婚事我就樂意麼?你爹那個老頑固每次見我都沒給過好臉色!我在你們顧家二房,就像條狗一樣卑躬屈膝!
不過既然你都要死了,我也就實話告訴你,與你成婚,本就是為了借你父親的勢,為此我忍了你這麼多年!多虧我早有遠見,搭上了三皇子,不,得到了新皇的賞識,事到如今,我總算不用忍你了!還好朝中除了我那個同樣頑固的首輔表叔外,沒人敢替他求情,當真是天助我也。」
顧晚枝視線漸漸模糊,她出身文忠伯府二房,是正兒八經的高門嫡女,靳遠書卻只有一個早亡的京兆尹父親,兩家的門第差別確實是大。
可她嫁給靳遠書六年,小產兩次,再也無孕,日日吃著濃苦的湯藥,只為了替他。
她被婆母百般挑剔,多數時候都將她禁在小院裡不讓她出門,她也毫無怨言,依舊侍奉地盡心盡力。
他仕途受阻,她去信幾封求父親在朝中幫他說好話,知道他不願意與父母打交道,她甚少回家,只願在靳家做他一人的賢內助。
原來,原來他竟是這麼想自己的,竟是……早就有害她之意了……
倒是沒想到那位素未謀面的首輔大人會替父親求情……可恨,她的相公還比不上一個外人。
顧晚枝已經感覺不到傷口的痛了,比傷口更痛的,是她冷卻的心!
「靳遠書……你不得好死……」
靳遠書哼笑,「隨你,反正將死之人不是我。哦對了,你可還記得七年前,我在西山的水潭裡救起你?」
顧晚枝當然記得,七年前,十四歲的楓林盛會上,她失足落水,是靳遠書將她救起,溫潤清雅的落魄公子就這樣撞進她眼裡。
後來她不顧父母阻攔低嫁於他,求著父親提攜他,甚至害得父親遭人彈劾,這才讓靳遠書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若要論起來,那恐怕是她一生噩夢的開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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