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小姑娘有些黯淡的神色,宋聞崢淡淡道:「顧三姑娘,宋某有事想請你幫個忙。」
這便是他說的自取報酬麼?
顧晚枝自然不會推辭:「宋師傅請講。」
「宋某有一好友,家中缺金少銀,宋某籌措了不少錢財想要贈予他,但……」
顧晚枝追問,「師傅可是有什麼難處?」
宋聞崢點頭,「原本我二人約好午時末在此處見面,但現下已經未時,他還未出現。宋某家中還有事,等待不得,若顧三姑娘有空,能否替宋某在此處等一等,將東西轉交於他?」
「自然可以,左右我今日也沒什麼別的事要做。」
「那便多謝顧三姑娘了。」宋聞崢偏頭叫道,「東玉。」
東玉立即將手中一直提著的東西送了過來,放在桌上。
顧晚枝湊近一看,那竟是個長寬兩拃的木頭小箱,四角鐵皮釘緊,頂上有個小小木柄,既像是把手又像是開關。
交接好東西,宋聞崢立即帶著東玉離開了。墨色衣角從包房退出,仿佛毫不留戀,很快便在走廊處徹底消失不見。
阿滿抱了抱小木箱,沒聽見聲音響動,「姑娘,挺沉的,裡頭裝的許是銀票一類的紙張。」
顧晚枝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木箱看了看,忽地想起了什麼,立刻站起來去跑到牆邊推開窗戶。
臨街窗下,是酒樓門口出來的拐角處。
樓下那人正翻身上馬,似乎察覺到樓上目光,一回首便對上女子探究的眼。
顧晚枝不得不承認,宋聞崢著實有一副好皮囊,或許他不僅是大周史上最年輕的探花,也會是最為俊美的一位。
輕輕向她頷首示意後,宋聞崢便驅馬而去。
他最後的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等待沒多久,包房的門又被人敲響了。
來人身形高大,一身象牙色圓領長袍,白玉冠發,面相溫潤和煦,眉眼自帶三分雅意,行了個書生禮,笑問:「敢問姑娘,宋公子可在此處?」
一回頭看見來人,顧晚枝瞬間一愣。
蕭彧?!
宋聞崢所說的好友,怎麼會是太子蕭彧?!
電光火石間,她忽的想通了。
前世,蕭彧勵精圖治,為人正直,是皇帝最為看重的兒子,若非三皇子逼宮上位,那最後定是他繼承大統。
宋聞崢是個不折不扣的孤臣,替皇帝賣命,自然也是替蕭彧賣命……
難怪宋聞崢會突然請自己來酒樓,難怪又請自己幫忙遞交東西。
想必那小木箱裡的,根本不是什麼籌措給好友的銀錢,而是他搜羅的證據吧!
所以,他是在利用自己?
「姑娘?」見她不說話,蕭彧又問了一句。
從思緒中抽離,顧晚枝忍住心中訝異,假作不識,「公子是?」
今生,截止目前,她都不常參加宮中宴會,偶爾參加也幾乎與蕭彧沒有見面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