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管家都已安排妥帖,姑娘請隨我來。」
跟了上去,顧晚枝發現這是去往荒院的方向。
她不禁冷笑,顧書榆還真是會選地方。
荒院的來歷她已經聽顧書芮說過了。
若是她今日在荒院遭算計,恐怕大伯父就要將她趕出府去了。
她離開後過了會,顧書榆也起身。
正好看見來了新客人,是個年輕冷峻的臣子,但很面生,想必也不是什麼人物。
看到父親又殷勤地上去招呼,她心底難忍厭煩,轉身朝方氏道:「母親,女兒去下淨房。」
方氏有些不情願,但當著賓客的面,還是溫柔道:「再有小半個時辰便開席了,可別耽擱太久。」
「是。」
男客這邊,顧道堂看見來人,忙放下酒杯去迎接。
「唉喲宋侍郎,還以為您今日不來了呢!」
「怎會。」宋聞崢淡淡道,喚東玉送上禮物。
顧道堂邀他入座。
他不經意地環視一圈,卻沒看到某道身影,不由得蹙眉。
周圍來做客的官員們看到他來,也都不由得都倒吸一口氣。
近日來,皇帝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批實打實的證據,要處理貪墨瀆職的官員。
還破格提拔了宋聞崢做四品侍郎,將此事全權交予他一人去辦。
宋聞崢上任後手起刀落,動作果決,處理了不少官員,有人求情送禮,他毫不理會,轉頭就會告到皇帝那裡去。
短短几日就樹立起冷厲孤臣的形象,比梅尚書還要難搞。
方才落座後也只跟梅尚書打了個招呼。
且他為人低調神秘,甚少與人交際,當然,京都官員也是人人遇而避之。
眾人都疑惑顧道堂是怎麼將他請來的。
同時也是驚訝於顧道堂膽大的很,竟敢請他,就不怕他是帶著皇帝命令,又來抓人去刑部的?
而且看這熱絡的模樣,仿佛二人關係不淺?
旁人的猜測揣摩,宋聞崢渾然不知。
顧道堂熱情地招呼他,「宋侍郎公務繁忙還能抽空赴宴,元正十分有幸啊!」
竟是連自己的字都稱呼起來了,可見姿態之低。
宋聞崢看他一眼,蹙眉,「今日休沐。」
言下之意,哪來的公務繁忙抽空赴宴一說?
顧道堂訕訕的笑了笑,轉身坐回位置上。
心裡嗤了一聲,若不是見這小子近來勢頭猛得很,為了給自己撐面子,他才不會請個不懂人情的木頭!
「木頭」本人淡然飲著茶水,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晃著。
依顧晚枝的身份,應該坐在主桌。
他方才進來時,主桌只空著一個位子,現下卻空了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