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找回自己的神思,勉強靠著牆站了起來。
阿滿終於鑽了過來,一跟頭爬起來低頭整理著裙擺,埋怨道:「姑娘怎地磨蹭了這麼久,難不成是抬了那兩個賤人便沒力氣了?難為奴婢近日天天陪你練宋師傅給的招式,看樣子還是得宋師傅親自來教才行,不然您這練得沒有效果呀。」
頭一轉,「姑娘,您怎麼了?」
怎麼垂首靠在牆邊不說話也不動彈?
頭再一轉,阿滿瞬間魂飛天外,腿一軟:「宋宋宋宋……宋師傅!」
宋聞崢盯著顧晚枝,「你在做什麼?」
她在……她不能說!
顧晚枝囁喏著,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宋侍郎,您能否將當下所見,全都忘掉?往後,我不會再纏著您教我武術了……」
宋聞崢盯著顧晚枝看了兩眼,一言不發便轉身走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顧晚枝簡直驚魂未定,等他的身影轉過牆角才敢撫著胸口喘氣,敲了敲自己的頭。
她方才都在說些什麼屁話啊……
「姑娘,宋師傅怎麼會在此處啊?!」阿滿也不比她好到哪去,她一直就有些怵這位宋師傅,不,現在該叫宋侍郎了。
分明是個文人出身,卻會武術,還氣質冷峻,嚇人的很!
顧晚枝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宋聞崢今日會來赴宴。
從她送帖子去到今早上,他都沒回信說會來。
關鍵是,他怎麼會來荒院這裡?
還恰巧守在了狗洞出口?
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到這的,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又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他前世是個孤臣,今生又走上這條路,如此忠君不二正直不阿的人,到時候會不會替她隱瞞?
不,她應該想想,他會不會直接供出自己來,或者直接帶著刑部、京兆尹、大理寺幾處的官員上門捉她?
更何況,靳遠書可是他侄子!
越想這些,顧晚枝的面色就越發蒼白。
不過現在想這麼多也沒用,船到橋頭自然直,實在不行她只能想別的法子了!
*
離開宴還有不到一盞茶時間,菜品都上齊了,主桌上的兩個姑娘卻還都沒回來。
顧老夫人臉色有點不大好,瞥了方氏一眼。
顧道堂也派人過來問,兩個姑娘去哪裡了。
方氏臉上仍是無恙,心裡其實也不大高興,她的壽宴,還得看人臉色。
她喚丫鬟來,「去尋一尋大姑娘,」想了想又道,「還有三姑娘。」
別是姐妹倆又在後院裡槓上了。
